第一章 光熹五年凛冬 临近年关风雪愈盛,厚重的积雪堆砌在路面和屋顶,檐下的冰棱尖锐无比。 京城荣安伯爵府内宅,婢女推门而入,寒风卷着雪花顺着门缝钻进屋内,里面的人打了个寒颤。 “贱婢,你想冻死我不成?” 细长的声音夹着怒意呵斥着,惹得婢女慌张不已,连忙放下托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奴婢不敢,云姨娘赎罪!” “哼,你不敢?有的是人敢!恐怕就盼望着孩子没了,继续拿着伯爵府的家业金尊玉贵呢。” 云姨娘不肯善罢甘休,一番指桑骂槐的话说得屋内的下人们不敢抬头。 “将这贱婢给我拉下去好好打一顿板子,问问究竟有没有包藏祸心。” 身旁的心腹嬷嬷连忙应了声是,随即招来门外两个粗使婆子,拖着哭哭啼啼求饶的婢女往外去。 哭喊声响彻栖云阁,让人不寒而栗,这场景已经不是初次发生,近半月隔三岔五就上演,下人们伺候得战战兢兢。 栖云阁内发生的事儿没过半炷香便传到主院蘅芜院。 “夫人,栖云阁又发落了个婢子。”年逾四十的管事苗嬷嬷步履稳健,行至内屋向荣安伯爵夫人低声禀告。 闻讯,荣安伯爵夫人面色一沉,将茶盏重重一放,发出闷响,开口问道:“这次又是为什么?” “说是那婢女没及时将门房暖帘放下,致使屋内进了风雪,冻着云姨娘了。” 苗嬷嬷言简意赅说完,荣安伯爵夫人冷哼一声道:“她这哪里是因为婢女没伺候好,分明是寻个由头发作一番,顺势敲山震虎,生怕我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夫人是正室发妻,妾室的孩子生下也是要养在嫡母院里的,云姨娘当真不知规矩。”苗嬷嬷护主心切,语气不满。 荣安伯爵夫人毫不犹豫道:“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生母又在,养也是养不熟的。” “伯爷膝下无子,这胎若是男儿,日后恐怕是要承继香火的,夫人还是要为日后多做打算。” 心腹苗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忧虑,语重心长地劝说:“大小姐招婿上门,如今成婚五年,孙少爷也已六岁,若是伯爷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