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急过,死同行。 沈珉一生,碌碌无为,平庸无名。 ** 他心上的疤痕不多,是落雨日积月累滴砸出来的,只是麻木。本可以贫穷快活地活过半辈子,谁承想偶得富贵,躲了半辈子处心积虑、明枪暗箭。 很多人说这完全是他自己活该,活该就活该,他认。 在遇到当世第一文仙前,他还是个半大小子,青涩无知。 躲在坑蒙拐骗里趟生活的他,眼界当有井口大,逼仄狭小,哪里识得旁人。以蚍蜉身见神明面,怎么看都不是好开头。 事实上,美得不像话。 某天,沈珉耷拉着脸,坐在大街最醒目的地方,四仰八叉,拽地不可一世。 他和糜叶人争论一局已降到冰点。富人的残羹剩饭,人人公平竞争,他拉不下脸,沈珉厚着脸皮讨要而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事决不能退。他宁愿把手里的饭倒了也不给别人。 沈珉没脸没皮活到现在,总有人拿他当小孩,结果总是让他们失望。他沈珉是个精明的地痞,不分年纪。 人生的转折措不及防。沈珉想过一辈子撒泼打滚的生活,但命运不允许。沈开阳端着温柔的笑,挤进几乎站不了贫人的圆圈里。 沈珉视角下,就是一个怪异的年轻人挣扎进来,比他年长几岁的脸上有他看不懂的悲情。那人喊了一嗓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怪人回头,咧开一个相对慈祥的笑容,张开五指,掌上躺着一颗糖。沈珉拉下眼皮不瞅一眼,外头来的劳什子,谁也没见过,要是毒药怎么办,他还没活够。 沈开阳坚持要他试试。 绝对有鬼,你来我往地拉扯下,新鲜感取代了理智,他有眼色地跪下,作祈求状,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抹甜,没有防备。 入口并不惊艳,甚至发苦。他不会再想吃糖了,沈珉落寞地嘟囔。 夜半三更,人躺在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清醒做梦:惨淡的人生敢于改命,一往无前。 头顶上,月亮轻轻,虚虚搭在天边,一晃一晃,却吝啬赐于此间一江春水,一个人人吃饱的盛世。 他朝天角盈盈一握,天下尽在掌中。假使那人是他师父,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