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如注。 程煜在硬板床上睁开眼,天花板上那滩顽固的水渍痕迹像极了他死前最后看见的医院天花板裂纹。 潮湿霉味钻进鼻腔,混合着孤儿院消毒水若有若无的气息。他慢慢坐起身,骨骼传来十七岁身体特有的轻盈感,而非四十二岁那具被癌症和背叛掏空后的沉重躯壳。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2023年9月17日,03:14。 距离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特助敲响这扇门,还有三百六十二天。 程煜的手指缓缓收紧,劣质床单在掌心皱成一团。指甲陷进皮肉的刺痛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重生了。 重生在被林家老爷子“选中”的前一年,重生在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十八岁那年,他签下那份看似公平的协议,成为林氏继承人的“监护人”兼“未婚夫候选人”。林家那个被宠坏的独孙林昕,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斜睨他,像看一件新到的玩具。 “爷爷,你就给我找了个这?” 那是林昕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程煜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播放着那些年的画面: 他通宵为林昕补课,对方却把咖啡泼在他的企划书上; 他顶着高烧为林昕收拾飙车留下的烂摊子,回来时听见少年在电话里和朋友嘲笑“我家那个保姆真烦人”; 林老爷子去世后,林昕变本加厉,在公司例会上公开质疑他的决策,私下里却用他教的金融知识偷偷转移资产; 最后那场背叛来得猝不及防。程煜躺在病床上,听着律师宣读那份将他完全排除在外的遗嘱修正案,而林昕就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挽着程煜商业对手的手臂,笑得天真又残忍: “程煜,你真以为我会和你结婚?你配吗?” 癌细胞扩散的疼痛都比不上那一刻的万分之一。 ……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程煜起身走到那面斑驳的镜子前。镜中的少年面容清俊,眼神却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冰冷。上辈子他就是用这副皮囊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他竟真的相信,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