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意识回到现实的时候,她先恢复的不是视觉,而是痛觉,她感觉到后颈的Neural Jack传来一阵阵细密的疼痛。 “嘶——”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Neural Jack的芯片从婴儿出生起就被植入,并且会随神经系统发育自然延伸和重组。 用句人话说这玩意相当于是人造神经,敏感得很。 因而这种牵扯的疼痛让陆离眼前一片发黑,几乎吓得她以为自己失明了。 但是好在,缓了几秒钟,眼前的事物开始清晰起来。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冰蓝的玻璃,心电检测仪滴滴作响的声音证明它在尽职尽责地运行着。 陆离微微偏头,右侧的分屏是她的脑电波检测图像,随着她的清醒,图像开始出现跳动的峰值,波动的数据被第一时间传到护士站。 三秒不到,医疗舱的灯带从冰蓝切换成暖白,这是高级医疗舱在病人苏醒后的标准安抚模式。 陆离轻轻摸了摸后颈,Neural Jack正接着一条数据线。 她嘴角抽了抽,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把人机接口放在后颈的,也不嫌硌得慌。 随即陆离意识到,那阵疼痛是因为苏醒触发了医疗舱对Neural Jack的常规校准程序,而这意味着她确实回到了现实世界。 只有在这个糟心的世界才会有糟心的人机接口Neural Jack。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三声,随即无声滑开。 主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了进来。 响应得还挺快。 陆离想,估计陆珩这个老家伙没少砸钱。 进来的医生大概三十来岁,这个年纪在医疗体系里略显年轻。 但是他能进这个级别的病区,想来履历肯定不普通。 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种攻克了疑难杂症的兴奋,向护士点头示意对方打开舱盖。 玻璃盖无声地滑开。护士开始撤除体表的常规设备,血氧夹、心电导联,一件件取下,动作熟练。 最后只剩后颈的Neural Jack还接着数据线。 那个护士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