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北境,荒原无垠。 日头毒辣高悬,把脚下的黄土晒得龟裂,似有烙铁在天地间来回熨烫。 柴桑梨身后,几十号葡萄干一般的村民横七竖八躺着,已被连日的逃荒压垮,不知道的几乎要以为这土坳是一处死人堆。 把粮水取出来分给大家,这想法在心里愈演愈烈。 东西在空间里,掏取不过抬手之间,可拿是好拿,话却难圆。她一介穷苦孤女,哪来的精米白面,又怎么凭空变出水来? 柴桑梨心头郁结,忍不住仰天长啸。 身后众人皆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惊。 人群中有一老者拄着根棍,颤颤巍巍地起身。 “大丫,是我的错,我这老头子对不住你。”此人便是柴家村村长,他泪眼婆娑自言自语,“要不是我非要带着大家投奔县城,大丫的爹娘也不至于……” “村长!”柴桑梨连忙打断,“这荒年本就是命不由人,出来赌一线生机,怨不着您,咱得往前看。而且,我有预感,马上就能找到水了。” 她身姿挺拔,迎风而立,试图在人群中点燃希望之火,不过这火还没烧起来就被人泼了冷水。 “大丫你这话都说了几遍了。” 柴桑梨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前。 没办法,她真怕有人撑不住,只好日日用这望梅止渴的法子吊着大家的气。 此事还要追溯到三日前。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柴大丫,逃荒路上爹娘接连死了,自己也没撑住。就在村里人扛着烈日残躯,也要挖坑将她安葬时,尚未绝机的躯体里,换来了一个新的灵魂。 柴桑梨,优秀高材生外加包工头一枚,于末世享年二十三,死因:冻死。 是的,她当时正把最后一批物资运回了家,人还在货车肚子里搬东西,眼见着冰天雪地从远处唰地一下扑到跟前,甚至哆嗦都没来得及打一个,睁眼就醒在了这古代。 眼见一群老弱病残围着她又哭又笑,柴桑梨稀里糊涂地就成了这村里的一份子。 说来也巧,她适应的极快。 原因无他,柴桑梨上辈子的小名也叫大丫,而且她从小也是在乡下长大的。在末世摸爬滚打见惯了世态炎凉,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