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本应是鹅黄嫩绿的生机时节,整个京城的上空却弥漫着沉闷气息,久久不散,并不温暖的阳光刚从云后探出,照得人心郁郁。 国公府前立着的素衣少女杏眼低垂,眉目阴郁。任凭周边人群议论低语,充耳不闻。 “娘子,咱们若不先回去吧?”小丫鬟心疼地拿起绢子替倔强女郎轻拭额间细汗。 “侯爷和夫人若知道了……”她压低声音怯懦道,“又要责怪娘子了。” “我如今还怕这些吗?还有得选吗?”李雾禾抬头望着国公府的牌匾,毫无温度的阳光折射着刺眼的光,也像是在讥讽她可笑的命运。 自李秋英被接回来,父亲母亲已经全然将她厌弃了。她的婚事也因李秋英在父母耳边煽风点火,仅凭一句对方家底殷实,嫁过去断然不会受苦而打发了她。 父亲母亲明知那谢无虞是个纨绔粗鄙的土财主,自己嫁过去怎会有好日子过?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她安排了。 他们便觉,这应是她这个鸠占鹊巢的赝品最好的归宿了罢? 就连一直与她青梅竹马的嘉宁国公府裴世子,也在几日前捎来了不再来往的话。 李雾禾一直都晓得身份门第很重要,现如今她身份尴尬,已有许多好友尽数与她拉开距离。但她总念着裴云梁也许是不一样的。 事到如今,她只能替自己搏一搏。 大门被缓慢地推开一条缝,一个眼熟的小厮走了出来。 李雾禾微微松了口气,是云梁身边用惯的绥安。 也许……也许她不用嫁给那声名狼藉的谢无虞了。 绥安推开侧门走出来,目光有些躲闪。 李雾禾的心一瞬间沉到谷底,心里已有几分猜测。她挺直脊背,昂起头。 “绥安,”她缓缓开口,语调温吞,“世子可在府中?” 绥安站在台阶下,拱手行了个礼。 “李大小姐,”他支支吾吾,“世子……今日不便相见。” 不便相见。 少女脸上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像是没听懂似的,语速飞快地继续追问,“那他什么时候方便?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他有空了,见一面就好。”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