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的南安彻底褪去夏末的燥热,风掠过南安一中成片的香樟林,卷着浅淡的桂花香,扑进高二(3)班敞开的玻璃窗里。 早读课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已经挤满了人。男生们扎堆讨论着周末的篮球赛,女生们凑在一起分享新出的杂志,喧闹的人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唯有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安静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谢临渊坐在那里。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洗得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手腕。他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只留下一张清冷寡淡的侧脸。鼻梁高挺利落,唇线薄而平直,明明是惊艳了整个年级的容貌,却因周身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让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放轻脚步,不敢惊扰。 他是南安一中公认的学神,常年垄断年级第一,理化竞赛奖杯拿到手软,性格冷僻沉默,独来独往,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季然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讲台走来,将物理练习册轻轻放在他桌角,压低声音道:“老班说,这周竞赛集训开始,让你放学后去器材室领资料。” 谢临渊头也没抬,握着黑色中性笔的手匀速书写,字迹清隽凌厉,草稿纸上没有一丝涂改。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没有多余的话,一如往常。 季然早已习惯他的冷淡,无奈摇头转身,目光恰好撞上教室门口那道蹦蹦跳跳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是苏砚秋。 如果说谢临渊是终年不化的寒雪,那苏砚秋就是坠入人间的小太阳。 少年跑得有些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浅粉,嘴角却始终扬着灿烂的笑,梨涡浅浅陷下去,一双杏眼亮得盛着星光。他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里面的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鲜活又肆意,刚一进门,就像一束光撞碎了教室角落的沉寂。 “苏苏!你又去操场疯跑了!再晚老班要抓你罚站!”前桌的陈柚猛地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嗔怪,却藏不住笑意。她是班里的消息通,活泼八卦,最黏软乎乎的苏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