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盛夏,暑气闷在老旧出租屋的窗缝里,挥之不去。 电风扇嗡嗡地转着,吹不散房间里燥热的空气,桌面摊开几张泛黄的画纸,铅笔勾勒出婚纱柔和的裙摆线条。苏砚垂着眼,指尖捏着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摩挲,额角浸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今天是她和陈屿在一起的第五年纪念日。 桌上只摆着一杯凉白开,没有鲜花,没有蛋糕。五年时光,她把大部分的时间、精力,连同曾经唾手可得的前途,全都押在了这段感情里。 窗外是市井街巷的喧闹,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鸣。门锁咔哒一声响动,陈屿回来了。 男人一身疲惫,肩头还沾着外面夏日的燥热,没有半分纪念日该有的欢喜。他将公文包丢在沙发角落,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砚放下手里的铅笔,抬眼看向他,心底莫名浮起一丝不安。 “苏砚,我们分开吧。” 陈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石,重重砸进闷热的房间。 苏砚手上的铅笔滚落在画纸上,在精心绘制的婚纱裙摆上,划出一道漆黑刺眼的痕迹。 五年。从大学校园走到狭小的出租屋。当年沈曼导师来华校招,那唯一一个去往巴黎的公费留学名额,是她亲手放弃的;和父母争执决裂,断掉家里的经济支持,也是心甘情愿。那时候她以为,只要两个人一起熬,总会熬出一个像样的未来。 可到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句分手。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失声痛哭,只是静静望着眼前相伴五年的人。 “为什么。”苏砚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屿避开她的目光,眉宇间裹着难以消解的自卑,还有被旁人挑拨过后积攒已久的郁结。 “我太穷了,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继续耗下去,只会耽误你的前程。”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和我结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吗?”许久苏砚压着哭腔声音有些哑的问道。 “婚礼?你的工作只是在超市收银,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你爸妈现在还管你吗?这个家全靠我撑起来,你还在每天白日梦一样坚持你所谓的设计,是,你当初为了我放弃留学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