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
晏辞靠在床柱上,缓过劲儿来了,把眼泪擦干,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攥着谢临渊衣襟的手还没松开,指节还是白的。
谢临渊坐在床边看着他。
"
江南的事处理完了。
这几天不走了,在宫里陪你。
"
晏辞点了点头。
谢临渊伸手去碰他的小腹,晏辞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谢临渊的手顿在半空,没生气,只是起身拿了件披风给晏辞盖上。
"
外头冷,别冻着。
"
晏辞没说话。
云溪端了药来,跪在床边给晏辞换脚上的药。
她拆开裹布的时候手都在抖,那块皮肉已经溃烂成了一片,边缘红肿发硬,中间还有脓水。
云溪用温水一点点清洗,晏辞咬着牙,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
谢临渊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云溪上了药,重新缠好裹布,退下了。
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偏执的补偿晏辞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领口松垮着,上面全是谢临渊的味道。
沉水香浸透了布料,浓得散不开。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恶心。
以前闻到这股味儿,他恨不得把衣裳扒下来烧了,再把自己搓掉一层皮。
现在不了。
他抬手把领口拢了拢,什么都没做。
几年了。
从他被锁在这座寝殿里,被永久标记,被一次次用信香侵染,他的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离了谢临渊的信香就活不成,离了那股味儿就浑身难受。
这是坤泽被乾元彻底占有后的本能,他抗拒过,挣扎过,到头来不过是徒劳。
笼中鸟待久了,连笼子的模样都认成了家。
谢临渊下朝回来,手里还抱着谢景辰。
景辰一见晏辞醒了,就从他怀里挣下来,蹬蹬蹬跑过来,扒在床边喊"
父君"
。
晏辞低头看着他。
"
父君,你醒了!
"
谢景辰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父皇说给你做好吃的。
"
晏辞没接话。
谢临渊走到床边,把谢景辰抱起来,放在晏辞身边。
"
朕让御膳房熬了鸡丝粥。
"
他说,"
你吃两口。
"
晏辞摇了摇头。
谢临渊的脸色沉了一瞬,又缓和下来。
"
吃一口。
"
他把碗端过来,舀了一勺递到晏辞嘴边,"
你昨夜吐成那样,身子撑不住。
"
晏辞看着他,没动。
谢临渊的眼神冷了下去。
"
晏辞。
"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别逼朕。
景辰在这儿,你总得做做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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