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的风有着独特的海浪的凌冽,人一旦置身其中,就能分辨出来。 残雪镇的正中央,有着一棵已经活了不知几百年的梅树,老梅树下,站着一位姑娘。姑娘眉似远山含黛,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银白色的短发,额前还留有齐眉穗,燕尾垂落于肩头。 姑娘一只手里拿着一封家书,另一只手里,则吊着一个刺着精致梅花图案的钱袋子。 信中写道: 贤妹妆次: 见字如晤。自别后,久疏音问,未知近况如何?心中时深惦念。吾妹速来报喜不报忧,然骨肉至亲,休戚与共,倘若有为难之事,无论巨细,务必据实告兄,兄虽漂泊异乡,力或微薄,然必竭尽所能,为汝分忧,切勿独自隐忍。 另有一事,常萦于心,先父母坟茔,远在故里,兄已数年未曾亲往洒扫,此实兄之大憾,每一思及,五内催切,若逢清明,寒食,或偶得闲暇,万望贤妹代兄备些净水时鲜,至墓前略加清理,虔心祭告,以稍慰不肖儿远游之愧,则兄感念不尽。 近日气候无常,然北原之风实属寒冽,汝二人务须善自珍摄,随时添减衣衫,饭食亦当精心,此乃安身之本,闺中若有闲暇,可多览书史,非为功名,实可明理养性,涵育德馨,此亦远人对汝之深切寄望。 兄在此间,诸事顺遂,师尊前辈皆颇青眼,多加指点提携,可堪告慰,忽以为念,待异日俗务稍简,定当筹划规程,与汝团聚。 千言万语,终归一语:兄身虽远,此心长在,吾妹定要善加餐饭,顾惜自身,是所至嘱。 临书依依,不尽所怀。 兄曌手书 三月廿七 姑娘皱着眉,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点着读。 读到“五内催切”时,她停了半晌,并未琢磨透其中意蕴,但她大概猜到了,哥哥这是想家了,读到“北原之风实属寒冽”时,一阵春风袭来,少女不禁打了个寒颤,读到“与汝团聚”时,她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哥哥当年拉着自己和妹妹,三个人一起去街上买松子糖,她当时还问他:你怎么不吃?他说:松子糖是小孩子吃的,我已经是大人了。可她还是注意到了他嘴角留下来的口水。如今想来,大概是囊中羞涩吧。想着想着,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