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不讲道理,就是那种原始的本能的警报,尖锐地、持续地啸叫。
林渔舟把纸袋原样放好,转身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僵住了。
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松松地搭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正捏着钥匙,铜制的钥匙在他指间转了半圈,锁舌弹进槽里的声音又轻又脆。
门被锁上了。
卧室里很暗,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沈予安下半张脸上。
嘴角是弯着的,弧度很淡,跟平时一样的温柔好看。
可光线漫不到他眼睛的位置,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只隐约看见一点微微弯起的轮廓。
在笑。
“睡得好吗哥哥?”
沈予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把钥匙收进睡裤口袋,朝林渔舟走过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林渔舟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在桌沿上,纸袋被碰得晃了一下。
沈予安停在他面前,伸手把晃动的纸袋扶稳了。
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越过林渔舟的肩膀,落在那个被仓促塞回去的盒子上,只扫了一眼,又收回来,重新看着林渔舟的脸。
“喜欢这个味道吗?哥哥。”
沈予安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住了林渔舟的手腕,力度不大,指腹甚至称得上温柔地摩挲着腕骨内侧那一小片皮肤。
林渔舟有些艰难的开口,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都抱着一些侥幸心理。
“这我用不着吧,你自己用吧,我……”
沈予安在他面前太过乖巧,即便是发脾气也大多是红着眼眶,语调也放的轻,一般这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模样肯定是都是你自找的做出什么样的事就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自小试图将沈予安教的根正苗直的林渔舟从来没想到这句话能从沈予安嘴里吐出来。
还是用来教训自己的。
沈予安太精了,他甚至知道先给林渔舟足够的睡眠,再去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林渔舟根本跑不掉。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意识到那个跟在自己身后长大的小孩子,似乎已经长成了这样能让自己完全无法抵抗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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