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洲看着白颂走进厨房。
白颂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他,沈砚洲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白颂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好像很黏我。”
沈砚洲说。
白颂靠在他肩膀上。
“嗯。
想黏。”
沈砚洲的手臂绕过来搂住他的肩膀。
两人靠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暖黄色的。
窗外的天快黑了,冬天的夜来得早。
“沈砚洲。”
“嗯。”
“你以后不要叫我颂颂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
“那叫什么?”
白颂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叫老婆。”
沈砚洲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把白颂往怀里带了带。
“老婆。”
白颂的耳朵红得发紫。
沈砚洲低下头,嘴唇贴着白颂的耳朵。
“老婆。”
白颂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
“够了。”
“没够。
叫一辈子都不够。”
白颂没有说话。
沈砚洲的手臂搂着他,很紧,像在抱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再也不会松开的东西。
白颂闭上眼睛,听到沈砚洲的心跳,慢的,稳的,一下一下的,像深海里永远不会停歇的洋流。
他想起穿越过来的番外篇白颂是被光线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初春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眼皮上,薄薄一层金粉色。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床单是凉的,人已经起来一阵子了。
他睁开眼,听到衣帽间里有细微的响动。
沈砚洲站在全身镜前,正在穿衬衫。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宽,肩膀的线条从衣领向两侧展开,像一把被拉满了的弓。
腰还是窄的,脊柱的沟壑在衬衫面料下若隐若现。
头发剪短了一些,鬓角修得很整齐,和五年前相比,眉宇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棵被风吹了多年的树,根扎得越深,枝叶就越从容。
白颂看了他好一会儿。
沈砚洲正在系袖扣,动作很慢,手指还是那么修长,骨节分明。
那枚袖扣是深蓝色的,和白颂送他的那对是一套。
白颂记得那对袖扣是前年他过生日时买的,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牌子,因为这个牌子的法语名字念起来像“颂颂”
。
沈砚洲收到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当晚就戴上了,第二天开会也戴着,第三天出差也戴着,一直戴到现在。
白颂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三十七岁的沈砚洲,和五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比起来,几乎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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