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总是冷硬的,像极了顾寒舟这个人。 陆宴辞靠在VIP病房洁白的床头,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被子。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上位者的矜贵。 “陆先生,该量体温了。” 一道清冷如碎玉般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陆宴辞敲击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拖长了语调:“怎么又是你?你们科室没人了吗,顾医生?” 顾寒舟穿着挺括的白大褂,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他走到床边,手里拿着体温计和记录板,公事公办地开口:“今天是我值班。陆先生如果不配合,我只能向上级申请强制护理了。” “行啊。”陆宴辞挑了挑眉,故意将手腕递了过去,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顾寒舟握着体温计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只是此刻被一副蓝色的医用橡胶手套包裹着,隔绝了所有的温度。 陆宴辞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三年前在大学宿舍里,这双手可是会紧紧扣着他的腰,在深夜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遍安抚他的。 “38度2,还在低烧。”顾寒舟看了一眼水银柱,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他放□□温计,拿起桌上的温水,“吃药。” 陆宴辞没动,只是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嗓子疼,咽不下去。顾医生,你喂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顾寒舟终于抬眼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加湿器运作的微弱白噪音。 顾寒舟没有生气,也没有像陆宴辞预想的那样冷脸拒绝。他只是垂下眼帘,端起水杯,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温水,轻轻吹了吹。 “张嘴。”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暗哑。 陆宴辞微微一怔。他原本只是想刺探一下这个前任的反应,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平静地顺从。他就着顾寒舟的手喝下了那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连带着心底的某根弦也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