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七章 霜晨窘态暖阁藏谋
秦可卿站在喜堂上,数了数人头。 贾珍在左,贾蓉在右。 上辈子□□她的人,和上辈子替他把门的人。 红绸从头顶垂下来,像一道道没流出来的血。 喜烛噼里啪啦地烧,火苗蹿得老高,映得满堂红艳艳的,晃眼睛。 贾蓉走过来牵她的手,指尖碰到她的一瞬,她胃里翻涌。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替贾珍按着她的肩膀。 怕她挣扎得太厉害,弄出动静惹人闲话。 她记得那天的触感——贾蓉的手掌心是凉的,按在她肩胛骨上,不轻不重,像在按住一件怕碰碎的瓷器。 "可卿。"贾蓉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往后你就是我妻子,宁府就是你的家。" 家。 秦可卿在心里把这个字嚼了一遍,舌根泛苦。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站在这里了。 有时候是一回,有时候是更多。 每一次都像被揉皱的纸团,摊开、压平、再揉皱,周而复始。 她是太虚幻境的兼美仙子,警幻最疼的那个妹妹。 当年好奇人间情爱,挂了个号就下来了。 托生成秦可卿,嫁进宁国府。 初来那年,她也曾觉得好。 雕梁画栋,锦衣玉食,满院子下人低头喊"少奶奶"。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 后来才知道——福气这东西,宁国府从没有过。 贾珍看她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三分遮掩。 后来连那三分都没了,赤裸裸的、黏糊糊的,像舌头舔在脸上。 贾蓉看见了,只当没看见。 那场家宴来得很快。 酒过三巡,贾珍醉醺醺闯进她房里,反手就把门闩上了。 他身上是酒气混着荤腥的味道,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去扯她的衣襟。 她踢他、抓他、指甲掐进他胳膊里,他反倒笑得更欢,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烈的"。 她喊了。 嗓子都喊哑了。 没一个人来。 第二天她跪在贾蓉面前,衣领还没拢好,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