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白伶这趟出门，没打算惹事。

她离开四顾门时，连剑都没带，只在袖中塞了几枚新改的暗器。

百川院的事务堆着，她却眼也不眨地交给了副手。

“你就不怕门主找你？”

那人临走前忍不住问。

白伶摆摆手：“他找不到。”

她一路南下，走走停停，铁匠铺、杂货摊、卖刀卖剑的江湖铺子，她都要凑过去看两眼。

这日傍晚，她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歇脚。

镇口有间兵器铺，铺子不大，刀剑却挂得满当。

她站在门口看了半晌，忍不住“啧”

了一声。

老板一听就不乐意了。

“姑娘看不上？”

白伶摇头。

“不是看不上。”

她抬手，指了指墙上的一把刀。

“那刀刃角度偏了三分，用力时会震手。”

老板愣了一下。

她又指着另一把。

“这把倒是好，可惜柄太轻，撑不住力。”

老板脸色慢慢沉下来。

“姑娘是来买刀，还是来找茬？”

白伶瘪了瘪嘴。

“我不买。”

她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开口。

“这把刀，确实不好用。”

她回头看去，门内站着个黑衣男子，正低头看那把刀。

手指落在刀柄上，很随意，却恰好按在刀的重心。

她眯了眯眼。

“你试过？”

他抬眼看她，并没接话，只是把刀放回去。

转身时，她注意到他腰间那把刀。

不是铺子里的货。

制式简洁，线条干净，一看就不是随便得来的。

她目光多停了一瞬。

他察觉到了，却没有遮。

“看够了？”

“还行。”

白伶大大方方地点头。

“你这把，比里面那些都好。”

两人对视了一息。

空气里没有敌意，反倒有点……莫名其妙的合拍。

“你是做什么的？”

他忽然问。

“闲人。”

白伶顿了顿。

“偶尔做点兵器。”

他说：“我用刀。”

“看出来了。”

她点头，“用得还行。”

他没有反驳。

“要不要打一架？”

他说得像是在问要不要喝茶。

白伶愣了一下，随即摆手。

“不要。”

“为什么？”

“我不擅长正面打架。”

她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擅长什么？”

“擅长赢。”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她轻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用别的办法。”

他看了她一眼。

随即移开视线，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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