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旅行。 就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没有什么复杂的缘由。不过是清晨睁眼的瞬间,望见窗外沉阴的天色,南风穿廊而过,裹挟着一缕从未闻过的远方气息。我凝望着那条直通城堡之外的长路,仅仅三秒,便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又发什么疯?” 隔壁的房门被动静惊动,莉迪亚探出头来,眉眼间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无奈。 “我要去旅行。” “现在?” “嗯,现在。” “外面快要下雨了。” “只是小雨而已。” “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次次淋成落汤鸡。”莉迪亚无奈叹气。 我没再接话,径直冲回房间收拾行囊。换洗衣物、手绘地图、一小包充饥的饼干,还有一本用来打发长路孤寂的小说,一股脑全都塞进背包里。单薄的帆布包很快被撑得鼓鼓囊囊,我用力拉扯拉链,只听“啪”的一声,一根背带直接断裂。 “你这哪是旅行,分明是搬家。”莉迪亚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手忙脚乱的我,眼底满是戏谑。 “旅行也是要有仪式和尊严的。”我熟练地将断掉的背带打结固定,故作淡定。 “父亲知道你要走?” “还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现在就去。” 我抱起沉甸甸的背包,踩着哒哒的脚步声飞奔下楼。莉迪亚在身后隐约喊了些什么,风声模糊了字句,大抵无非是路上小心、记得带伞这类老生常谈的叮嘱。 这座空旷恢弘的城堡,永远安静得近乎寂寥,可唯独想要找到父亲,从来无需费心寻觅。 只要循着细碎的笑声走去,就一定能看见他。 我绕过高耸的主楼,穿过爬满青藤的雕花花廊,抵达南侧的青草坪。果不其然,父亲就在这里。 他席地而坐,周身围着六七个年纪尚小的弟妹,最小的不过三四岁,最大的也才十余岁。一群孩子正玩着最简单纯粹的游戏,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攀爬,嚷嚷着要把他压倒。 他刻意身形微晃,姿态轻柔得如同被清风拂动的古树。孩童们紧紧挂在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