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夜空中呜咽,像一头被困在云层里的巨兽。于欢感到自己像某种被压抑的动物一样,内心深处涌动着想要咆哮的冲动。她抿了抿嘴唇,试图抑制住那股冲动,房间里静悄悄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苟延残喘的嗡嗡声。 “嗷呜——”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诡异而又和谐,尾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栗的回响。那不是人类的嗓音,更像是某种犬科动物在月下求偶或宣示领地时的长啸。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止。于欢望向窗外,视线里白茫茫的一片,霓虹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像是被打翻的颜料。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嚎叫的震颤感,声带微微发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次超负荷的运转。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上个月那次露营后,她就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异常。起初只是对月光的痴迷——哪怕拉上最厚的遮光窗帘,她也能"感觉"到月亮的位置,那种银白色的冷光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的视线。接着是对生肉的渴望,超市冷鲜柜里的牛排散发出的血腥味,不再让她感到反胃,反而让她食指大动,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最难以启齿的,是在这种雷雨夜难以控制的嚎叫冲动,仿佛她胸腔里住着另一个灵魂,正拼命想要挣脱这具脆弱的人类躯壳。 “我到底怎么了?” 于欢将脸埋入手掌,指腹触摸到眉骨上方微微凸起的部分。那里在月圆之夜总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她想起露营那晚,她在帐篷里听到远处传来狼嚎,同行的伙伴都吓得不敢出声,只有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甚至想应和。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刺眼的白光。是闺蜜小雨的消息:“周末要不要去新开的那家咖啡店?听说环境超棒,还有那只网红橘猫。” 于欢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好啊,正好我需要出去透透气。” 放下手机,她又望向窗外。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天空依然阴沉,乌云厚重得像是要压到楼顶。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最近的反常,更不敢告诉任何人。那种在月圆之夜全身发烫的感觉,那种对生肉突然产生的渴望,还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