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先钻进一股旧油墨混着晒透阳光的皮革味。 不是他出租屋里常年开着冷空调的电竞房,也不是模拟器加载时惯常出现的绿茵场场景。他躺在安娜森蕊那间堆满数学手稿的书房地板上,身底下压着半本阿德里亚诺的退役纪念画册,封面上的米兰王子穿着红黑箭条衫,蓝眼睛温柔得像伦巴第的湖水,那是他一周目打满阿德里亚诺全生涯、解锁所有隐藏剧情才拿到的专属藏品。 他猛地坐起身,指尖触到的是一双十五岁少年的手,骨节还没完全长开,掌心覆着层常年触球磨出的薄茧——不是他从前敲键盘磨出的硬茧,是在模拟器里跟着阿德里亚诺练了上万次长传、跟着菲利斯冲了无数次禁区,才磨出来的、带着足球温度的软茧。 落地镜就立在书房角落,他跌跌撞撞扑过去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 镜里的少年长着阿德里亚诺分毫不差的通透蓝眼睛,抬眼时像盛着一整片没有云的地中海晴空,连眼尾笑起来时会弯出的浅弧,都和老照片里的米兰王子一模一样;一头灿金色的短发垂在额前,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发丝飘动时像流动的阳光,那是菲利斯标志性的发色,连发梢自然卷的弧度,都和二周目里菲利斯第一次站在尤文图斯训练场时的样子毫无二致。脸颊轮廓是菲利斯的明朗锋利,眉眼舒展的弧度是阿德里亚诺的柔和舒展,各五分的相似度拼在一起,活像丰塔纳家断了二十年的血脉,把两个早逝的灵魂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出了一个完整的新生。 老式诺基亚按键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模拟器的界面跳出来,冰冷的字符落在屏幕上:【三周目正式锚定。当前身份:诺瓦·丰塔纳,丰塔纳家族最后一位直系遗孤。当前时间:2013年,安娜森蕊逝世后第72小时。当前财富值:0。】 诺瓦盯着那行“财富值清零”看了三秒,低低笑出了声。他捏人的时候光顾着把阿德里亚诺的顶级球商、菲利斯的极限速度往满了点,甚至偷偷给这具身体卡了“轻伤快速愈合”的隐藏buff,唯独忘了给初始钱包留余额。现在丰塔纳家的老宅贴着遗产清算的封条,安娜森蕊留下的所有银行账户都被暂时冻结,他这个“被家里保护了十五年、连公开露面记录都没有”的遗孤,兜里连买一张去马尔蒂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