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过来!” 看上去不过十九岁的少年攥着水果刀柄,猛地把刀尖往身前人的脖颈上递了递,厉声喊道。 被他抵着脖子的人质顺从地跟着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安抚:“别激动,别激动。” 荆港天文台在下午发布了三号风球,此刻早已乌云密布。 天台上的两方无声对峙,楼下的围观群众和媒体乱成一团,被警戒线隔开。 “我要见沈生。” 少年忽然低声说。 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声音哑得厉害,又重复了一遍,“我话我要见沈生。” “哪位沈生?”谈判组组长立刻道,“我们现在马上——” 被半掩在头发后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几近气音又疲惫地说, “律政司,沈慎之。” 二十分钟前,中区裁判法院。 “sorry。” 辩方的交叉盘问被法官打断,控方席上的沈慎之略微抬了下眼,目光慢慢落在法官身上,又移到辩方席的赵恪礼脸上。 赵恪礼这个人长相确实耐人寻味,眉眼深邃。他梳了背头,白色假发下的五官刻薄又俊美。 就是那个态度有点令沈慎之不满。 赵恪礼神色不变,颔首,一眼都没看沈慎之。 本次庭审的主审法官是近年来风头最盛的郑安青法官,任何细节刨根问底,判刑从不手软,当地媒体人送外号“荆港司法界利刃”。 但中断庭审这件事,在他身上闻所未闻。 “我现在需要暂停聆讯。”郑安青从助理手里接过手机,语速飞快,“押后再审。” 话音未落,这位向来敬业的法官阁下就快步离开,只剩下乌黑缎面的法官袍在法庭门口一闪而过。 法警还在维持庭内秩序,控辩双方各自安静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法庭只剩下诡异的安静。 “讲得不错。” 闻言,沈慎之抬头淡淡瞥他一眼,不理他,又面不改色地低下眼去看自己的结案陈词,把忽视赵恪礼这件事贯彻到底。 赵恪礼没半点被无视的不悦,甚至还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