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明月相护
明月掉进野狗窝是哪一集我,厉寻,青石帮帮主,人送外号“厉三爷”。 青石帮虽说叫青石帮,其实就是几十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结成伴儿,相互照顾,讨个生活罢了。在我们青石帮,小的上街讨饭,大一点的干些零碎活,比如大户人家办宴席人手不够的时候去帮忙,或者找人找狗,给钱就干,再大点的,像我这样的,就去讨债。 要问为什么安朔府这么多孤儿,那说来可就长了。 朔安府离京城两千里地,最大的活路是织造,朔安锦沿运河往南卖到苏杭,往北卖到京城,这一带最值钱的就是这匹布。养蚕的、染线的、上机的、出货的,大半个朔安府指着这一行吃饭。 也正因如此,这一行的命脉被几户人家死死攥着。近几十年闻家做得最大,祖上从几架织机起家,慢慢做成了朔安最大的织造户,后来子弟又考科举入了仕,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从县衙的吏员到京官,织造加官身,越滚越大,织坊占了沿河一整片,码头泊位归闻家管,周围几个县的蚕茧也归闻家收,别人想插一脚,门都没有。 长年累月,底下的人也被越压越薄。 景平十七年大旱,桑树枯了大半,蚕茧收不上来,庄稼旱死,粮价也涨了三倍,小户蚕农买不起米,只能拿地换粮,一块上好的桑田,换三斗糙米。 闻家趁这个时候又收了一大批地。城东那片桑田,原先分属几十户农家,旱灾过后全归了闻家。地是收上来了,但闻家不自己种,租给没地的人种,租金比以前还重。种一季桑,交完租子剩不下几文,不种?就去打杂,码头上的活一天五文,价压得极低,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我爹娘就是这样,最开始是地没了,我爹进城扛包,扛了两年,累出一身病,没钱抓药,熬了半个月走了,没过多久,我娘把仅剩的粮食给我,也饿死了。 朔安城就是这样,有钱人家的宅子占了半条文华巷,朱门里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巷子口的墙根底下,年年冬天冻死几个讨饭的。 娘死后,我在一座破庙门口蹲了三天,是青石帮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孩子把我捡走的。他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给了我半块馍,把我带到了烂泥巷,后来他也没熬过那年冬天,我接着他做的事——捡更小的,养更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