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七月的空气湿得像蒸笼,国会山的空调开到最大档也挡不住外面热浪扭曲的柏油路面。 安德鲁·哈里森把领带松开,斜靠在参议院办公楼的走廊立柱上,手机贴着耳朵,嘴角挂着那个让全DC政治记者又爱又恨的招牌微笑,189的身高让路过的实习生和幕僚都得仰着头跟他打招呼。 “告诉拨款委员会那帮人,教育预算这个版本一个字都不会改。”他声音轻飘飘,“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闹到最后你会发现他们自己先撑不住。”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安德鲁笑出声来。 助理拿着文件走来:“哈里森参议员,下午的听证会材料——” “放我桌上。”安德鲁没等助理说完就挥了挥手,但眼睛已经越过助理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走过来三个人,打头那个穿黑色法官袍的身影让安德鲁脸上的微笑瞬间定住。 埃利奥特·程大步流星地穿过参议院办公楼的走廊,法官袍在他身后翻卷,他188的个头跟安德鲁几乎平齐,但气质完全不同。 如果说安德鲁是一把藏在西装里的暗器,那埃利奥特就是一把拎在手里的消防斧,走到哪儿劈到哪儿。 “参议员。”埃利奥特在距离安德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这三个字当石头砸过去。 “程大法官。”安德鲁把手机收进裤袋,笑容纹丝不动,“真巧啊,您不在最高法院那个象牙塔里待着,跑来我们这乌烟瘴气的国会山做什么?” 埃利奥特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顺带一提,他今年三十四岁,是最高法院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法官,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联邦法院系统里流传着一个说法:在程大法官的法庭上,你要是准备不充分,他会把你撕成碎片然后从法官席上扔下来,连法警都不敢捡。 “宪法第三条规定得很清楚,法官在行为端正期间应持续任职。”埃利奥特眼睛快要喷火了,“你上个星期在司法委员会听证会上说我‘滥用司法审查权’,这话是你说的吧?” “是我说的。”安德鲁点了点头,笑容还是挂在脸上,“而且我不仅说了,我还说了很多遍。需要我让助理把听证会记录调出来给您再看一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