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的乡下,白日是晒得人头皮发烫的烈烈暑阳,半点风也无,闷得人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褪去了燥热,却又缠上漫天聒噪的蝉鸣蛙叫,嗡嗡攘攘铺满整个夜空,再混着无孔不入的蚊虫,缠得人心烦意乱。 好烦人。 月光下有条波光粼粼的湖,挨着湖有几块不规整的小田。 田埂子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肩膀一耸一耸,看不清表情的小人,个头还没麦子高。 过一会儿,小身影不再沉默,他突然大声哽咽起来,只是这声音也很克制,怕别人听见,可是又忍不住的委屈。 在田埂不远处的路口,站着个高个男人。 他看着前面的一幕,看那小身影又低下头收起麦子,这才转身回去。 屋子里放眼望去只有两个小内间,算上堂屋里的东西,能数上头的大家具只有一张四角桌,两个破木柜,一张大床。 豆大一点的烛火,影影绰绰,扶秋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憋的一肚子火。 “什么意思?刚进来一周不到,你跟我说攻略目标死了?” 【请宿主稍安勿躁…正在检查剧情中。】 扶秋翻了个白眼,在这空空荡荡的破屋子里终于翻出来个箱子,他把床上丢着的几件衣服胡乱往里面一扔。 心里憋着火,他越发的没耐心。 这个任务世界背景是□□零年代的乡下,他刚进来一周,莫名其妙就有了个丈夫,还是个教书的,在村里摆几张桌子一块木板就讲课的那种。 结果刚新婚一周,走夜路掉沟里,人第二天早上才被村里赶牛的发现驼回家。 扶秋对李白树可没什么夫妻情分,就是唏嘘了一声,看人物背景,李白树在村里是个老好人,落得这么个结局。 还是他刷好感的目标,人都没了还刷什么? 难道是自己克他吗?扶秋闷闷的想。 除了破屋子,李白树什么都没有给他留,噢,也不是。 张白树咽最后一口气前,告诉扶秋,他在老家的大哥那里存了点钱。大哥不做什么正事,跟爸妈住一起,张白树就按时几毛几块的给钱给去老家,后来爸妈去世了,李白树习惯也没改,给钱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