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砖上的血迹还凝着暗红,风卷着敌军的战旗在城下翻涌,猎猎声像无数把钝刀在磨着城墙上最后一点生气。
六皇子弭金握着父亲的玄铁剑,指节因用力泛白,他身后的宫人早已散尽,只有一个瘸腿的老侍卫拄着断矛,盔甲上的裂缝里还嵌着昨日的箭簇。
“殿下,开城门吧。”
老侍卫的声音哑得像被火燎过。
“皇上已经答应…诶,大势已去啊”
“城内禁军叛变,城外敌军说了,只要皇室众人以死谢罪,他们便不屠城。
殿下……这满城百姓的性命可都悬在您这一念之间呐。”
弭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望着那被鲜血染红的城墙,又看了看远方如潮水般的敌军,心中五味杂陈。
“不,我怎能投降!
我皇家子孙宁死屈!”
他咬着牙,声音中带着决绝。
然而,老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横
“殿下,您想想这城中的百姓啊,他们何罪之有?”
“您若执意抵抗,这城破之后,必定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啊”
就在弭金犹豫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赶来。
正是他的挚友李学士李奕,只见他手中捧着传国玉玺,气喘吁吁地跑到弭金面前。
“殿下,事已至此,这是传国玉玺”
“您拿着赶紧逃。
北边有我父亲李将军的旧部,虽然被打散了,但亲信传回来的密信写着‘可待养精蓄锐,重振山河’。
只要殿下还在,金陵的希望就还在啊。”
李奕急切地说道。
弭金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行,我怎能苟且偷生,父皇和母后……”
弭金只觉一阵眩晕,意识渐渐模糊。
李奕看着弭金,眼中满是坚定,他突然抬手,猛地一掌击在弭金的脖颈处。
“殿下,对不住了。”
李奕轻声说道“皇室众人会以死谢罪,从此以后便不在有六殿下弭金”
随后命人将昏迷的弭金抬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朝着城北疾驰而去。
在马车出门的那一刻,弭金在迷糊间,看到了城墙上的一幕。
父皇母后身着华丽的龙袍凤衣,眼神决绝,双双自刎于城墙上,鲜血如注,染红了那片古老的城墙。
而假扮“自己”
的李奕,站在城墙上,迎着猎猎的风声,眼神中透着无畏。
他朝着敌军大喊着什么,随后纵身一跃,从城墙上坠落,如同一只折翼的鸟。
马车一路向北,扬起滚滚尘土,而那座曾经辉煌的城池,在身后渐渐模糊,只留下一片硝烟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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