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崇,是先帝的第三十九个孩子,也是他的幼子。 而我与前一个皇姐相差年龄足足有十一岁,足见我这老来得子的分量。不知究竟是我那奔七的皇帝老爹老当益壮,还是我母妃足够年轻貌美,但结果就是我年迈的父皇在我出生前蹬腿上了西天,而母妃生下我后也撒手人寰。 于是我就这样没爹没娘长到如今。 还是有好消息的,因着和五皇兄也就是当今陛下相差了足足二十七岁,他每每见我时总带有父亲看望孩儿般的亲切,于是我在十岁时便受封裕王,此等尊荣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十岁受封亲王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能在这偌大的洛京横着走。我也非常尽职尽责的当好了一个纨绔王爷,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整日与谄媚我的官员花天酒地。 而这位姓刘名决的大臣已经连续十日往我府上递了拜贴,每一封上都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写满讨好吹捧的肉麻话,诚意不见多少,倒是我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但因着今日闲来无事,还是决定赏他几分面子。在残月初上天边时,我乘车而行,摆着亲王仪驾大摇大摆来到了刘府。 “哎呦裕王殿下,下官千盼万盼,可算把您盼过来了!” 膘肥体壮的刘决早早候在大门,打着老远便冲着我挤出满脸油腻褶子,点头哈腰得邀我到设厅,我皮笑肉不笑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赞美,待到了厅中,终于忍不下去抬手道:“刘大人,叫本王来只是为了听你唱戏的吗?” 刘决收敛几分,招呼着仆役给我奉茶,依旧笑得看不见牙,“殿下说笑了,寒舍粗茶淡饭唯恐怠慢了您,只好增添几分吉祥话,勿怪勿怪……来来来,快为殿下倒上我新得的毛尖!” 三两个年轻仆役走到我面前,边布茶边对我眉目传情,继刘决那感人肺腑的拜贴之后,又成功身体力行得膈应到了我。 我随意扫了几人一眼,挑了挑眉看向刘决。真是有意思,这刘胖子是听闻我不好女色,打算按坊间传闻用男色攻势了? “刘大人不妨有事直讲。”我用指尖敲了敲桌子,示意刘决把这几个歪瓜裂枣赶走。 刘决给几个仆役使眼色,随即哈哈笑道:“殿下如此爽利,那下官便开门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