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一书,你认还是不认?” “哈,我忘了,你被拔掉了舌头,讲不出话了。” “这样吧,你跪着给我磕几个头,本官就放过你,好不好?” “毕竟,你生了一副这样好的样貌,若是被烧死在这远山郡,那要多令人惋惜啊,才学无双泞公子。” 李怀这句泞公子叫得极为恶心。 泞一书身形削瘦匍匐在地上,他的白衣已然成了血衣,鞭打、烙铁、针刑,……,各种酷刑经年累月落在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血衣都可见其痕迹之触目惊心。 泞一书淡漠仰视李怀。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李怀突然抓狂,他跪下来双手掐住泞一书的脖颈,“本官已经不是你随意可以轻视的人了!我爬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正二品的官级!比先帝当初御赐给你的工部侍郎位置还要高!” 李怀狞笑,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泞一书。 “反观你,心高气傲拒了先帝赏赐,嘴里讲着要将远山郡建设成第一郡的疯话,你就不该回来!。” “不过,你这样眼里容不得半点腌臜天仙一样的人儿,在京城会死得更快吧?” 泞一书黑色的眼珠转动,这双眼在这五年里除却宁死不屈的狠劲和杀意,流露出微弱的痛苦和茫然。 李怀猛得偏过头,视线不敢在泞一书身上停留,他声音沙哑,“你爱远山郡,和远山郡烧死在一起,也算圆了你的梦。” “泞叔和裴姨,都在地下等着你。” 李怀抬手,辛、苦、刺鼻的气息溢出来,他径直将罐中液体从泞一书的头顶浇下来。 “这是猛火油,我特意为你寻的,是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它能瞬间点燃衣物和皮肤,燃烧的时间却很久,直至你的五脏六腑都被烧成灰。” “我不希望飞鸟走兽在你死后分食你的躯体。” “泞一书,再见,就是梦里了。” 火焰在瞬间蹿高,顷刻,泞一书感觉自己的每寸皮肤在爆开,摧拉枯朽的尖锐痛感从他的呼吸灌入他的喉道,好似他这五年来感受到的痛苦之总和。 他拼命得想跑。 想去到天子脚下,见到龙椅上的人,求一个世间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