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哥今晚不会来这儿?”宋时言撑着脑袋,懒洋洋地晃着手里的鸡尾酒杯。 周尧之坐在对面正低头回消息,闻言头也没抬:“安啦,我哥今晚有饭局,他老人家这会儿应该正跟人推杯换盏呢,哪有空来这新开的好地方潇洒。” 发完那条消息,周尧之才抬起头来,冲宋时言扬了扬下巴,“你放心。等他到家,你早就洗完澡躺床上装睡了,天衣无缝。” 宋时言“哦”了一声,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他把酒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口,桃子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周尧之是他在A大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大一军训住同一个宿舍开始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四年下来革命友谊坚不可摧。 直到毕业之后宋时言的人生轨迹拐了个匪夷所思的弯,从“A大优秀毕业生”变成了“季先生的私人伴侣”,这个消息他唯一告诉的人就是周尧之。 主要是因为瞒不住。 周尧之姓周,但他妈姓季。港城季家的季,季氏集团创始人季宗良的女儿。季淮是他正儿八经的亲表哥。周氏夫妇常年在美国,周尧之从初中起就被扔回国内,比季淮小了快十岁,一直以来被季淮带着长大,说是表兄弟,更像是半个儿子。 但好在周尧之对于宋时言和他哥搞到一起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接受度。宋时言当时提心吊胆地措辞了半天,结果周尧之听完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牛啊兄弟,一步到位当我嫂子了。” 后来周尧之还替他分析过,说什么我哥那人就喜欢好看又听话的,就宋时言大学四年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生活作风,简直就是为当金丝雀量身定制的。 宋时言当时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在夸他,但仔细一想又反驳不了。 他确实懒,也确实娇气。 但幸运的是,他长了张让人不忍心拒绝的脸,生了张能把人哄得团团转的嘴。 此刻,周尧之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宋时言面前快要见底的酒,眉心跳了一下:“阿时,我说你悠着点啊,你自己的酒量心里没数吗?” 宋时言不大高兴地撇了撇嘴:“这个又不是烈酒,桃子味的,跟饮料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