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自先帝于战火中揭竿而起,带领群雄统一乱世,建立我大梁,已过去一百三十余年,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正如而今我大梁国运,福祚百年,而今悠悠向下。” “乱世最是出红颜祸水啊。” 惊堂木“砰——”一下砸于桌上,说书先生摇起折扇晃了几晃。 “武帝病重,李相辅政,齐王临朝,新旧两脉争得你死我活,又逢边疆乱事,北疆国崛起,而镇关霍将军拥兵自重,剑尖直指我大梁京都。” “谁曾想几方势力明争暗斗,都是因那李家女而起,齐王非她不娶,霍将军公开叫板,为了李家女与朝廷武力对峙,更不用说如今旧派首头李相,护女心切,这便不再多说。” “如今朝廷,已经完全乱套了。” 辘辘的马车声滑过破旧的汉白玉砖,在说书人简朴小摊前停下,隔着一帘淡蓝色的绐纱,少女微微偏着头,侧脸的轮廓在模糊的帘幕里若隐若现,声音从帘后漫出,隐约带着几分笑意。 “照先生这么说,那李家女可真是罪该万死啊。”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窗边少女的容颜,纤长的睫羽微微垂落,遮住温润如玉的眼眸,落下时铺下淡淡阴影,鼻梁秀挺,唇色浅淡,此刻唇角微微上扬,似是听到令人愉悦的事。 她看向马车外几步之远的古朴先生,那人适才的意气风采已然消失不见,说书先生掩下眸中的震惊,摇扇叹气,他抬手朝面前少女拜了一拜:“李二小姐何出此言啊。” 秋风微凉,连带着桂花也落了满地。 杭州正北街道上种满了桂树,掩在桂叶下有一处宅子,宅门漆红庄重,门檐如离弦的惊鸟般高翘,青瓦覆顶,檐下彩绘斑驳光影,门楣正中悬一片黑底鎏金的横匾,其上正是洋洋洒洒的四个大字。 “知府府邸” 秋风穿庭而过,引得枝上桂叶簌簌翻飞,几片桂花轻飘飘飞过窗沿,落在那人肩上。 他一身素白常服,带子松松垮垮系于腰间,男人垂眼看向肩上落下的小花,手中握着的茶箸不停,茶汤满满泛出清浅绿沫,袅袅白雾缓缓升腾,茶香莹润整个室内。 杭州琐事繁多,知府大人一天中难得的清闲时刻,茶香莹润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