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出了一桩热闹事,天子赐婚,令丞相程士载家的独子程嵘与新晋礼部员外郎沈于泰的长女沈令陶择吉日完婚,一时惹得城中百姓口口相传,街头巷尾热议。 坊市之中常能听得关于此事的三言两语:“诶,听说了吗,皇上给程家大公子赐婚了,对象好像是新上任的礼部员外郎家的女儿。”“真的假的?这礼部员外郎也就是个五品,丞相可是一品大官,而且那程家大公子现而今也在皇城司做事,两家家世未免有些相差过多了吧,难道说,这员外郎家背景不一般?” 酒楼茶馆之中亦有风言风语:“那倒不是,这沈老爷的小舅子啊,是翰林院的,虽说有些根基,可也攀不上丞相的关系啊,我听说,这程家和沈家,早些年就定下婚约了,那会,丞相还在吏部呢。要么说这沈家有手段呢,早早的就靠上京城的关系,说不准啊,就是为了方便成事才把这沈老爷调到京城来的。” 驿站门前也是不乏热闹:“我这刚打松州回来,我记着两个月前走的时候还听说,太后要给程公子和长宁长公主赐婚,那会你可也是言之凿凿的,怎么一转眼就换了人了,你这厮说话到底可信不可信啊?” “嘿,我诓你作甚,你不信,等会路过程府的时候看看,那门口红绸子都挂上了。再说,先前是太后的意思,这回,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这当中啊,不定还有什么事呢。” ......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相信的人总能将其说的煞有介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客说不清,当局者也未必分明。 只是不论街头巷尾如何众说纷纭,这门亲事已是板上钉钉。六月十八,黄道吉日,便是两家喜结良缘之时。 是日,沈府。 紧锣密鼓张罗了几日后,府内已是喜气弥漫,沈母梁姝自是忙得脚不沾地,支应着布置、嫁妆、酒席还有诸多繁琐的事项,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生出些烦躁,这不一早才因为小女儿令祺喋喋不休地缠着新娘子说话,妨碍新娘梳妆发了一通脾气,还顾不上安慰委屈跑开的小女儿,就看见令陶面前一口未动的点心,再看令陶满脸疲惫的样子,于是忍不住唠叨起来: “亭亭,我不是叫你吃点东西吗,你说你早上就没怎么用饭,一会就该饿了,哪撑得到拜完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