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那天,镇南王府偌大的庭院里,百花衰败,浅草枯黄。 扫不净的落叶铺成了一条通往府门的长毯,锦瑟踏着它匆匆掠过,来到王府大门。 迈过这道门槛之前,她不禁驻足回望。 一时竟想不起什么浓情蜜意的过往。眼前浮现的,是一个为了乞讨偏爱而沦为疯癫妒妇的自己,还有一个从不留余力示爱到偶尔施舍怜悯的他。 门口的小厮上前搀扶,抬起手臂恭敬地唤了一声:“世子妃。” 锦瑟没有应,只皱眉盯着他。 小厮也是机敏,连忙改口道:“公主殿下。” 她这才松了眉,扶着小厮的手臂,迈出了这道门槛。 门外,迎归的马车停靠于此。李长苏候在一旁,二三四五房列队在他身后窸窸窣窣,不知道又在说什么刺耳的话。 但是无所谓了。她现在只想回家。 锦瑟正要登车,李长苏自然地向她伸了手,似要搀扶。 她只瞥了一眼,随即抬手取下腕上的金镯,放进了他空荡的掌心。 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是她与他最后的联结。 李长苏一时恍惚,随即狠狠攥住金镯。 不,他不会失去她的。 “阿弦。”李长苏唤着她的乳名抓住她,眼里带着几许恳求,“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 事到如今,他一改往日疏离,忽的恢复了几分婚前的浓烈。 “我们去找一处偏僻的小院,远离他人、远离是非,像以前一样说笑玩闹,每天相依而立、相拥而眠……” 话没说完,锦瑟已然掰开他的手指,一边钻进车舆,一边催促车夫启程。 马鞭落下,车轮滚滚,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 马车摇摇晃晃穿过长街,秋风扬起车帘,扑面的寒意钻入心口。 锦瑟咳了一声又一声,终是受不住了,伸手摸向暗兜。这一摸才想起,昨日药瓶已空,被她随手放在了桌上。 没有药瓶,却有一页纸张。 这是一张写满了临终愿望的清单。 已经不知看了几遍。但是每次展开,她还是要逐行读过。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