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承担着洗刷伦敦城的职责被迫在这个四月连下上了四天,呈现出占卜者口中天灾的预兆。 所幸的是,天空在周一停止了哭泣,重新让天空放晴。 地铁口乌泱泱的人流难以看清每一位疲惫的面孔。随着下一班车的停站,这片黑色的海洋再一次开始翻涌。 人群中有一顶完全不出众的黑色尼龙帽子,戴在一个头围不适合它的女人头上,粗糙的一只手狠狠地压在帽檐上,生怕它被来往的对流吹翻。女人是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中年女子,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险些被人群淹没的小孩,孩子手里提着一个不小的黑色皮箱。 “哦,人真多啊,我们快走吧。”戴帽子的女人拉着女孩,将她拽出出站口到地面的台阶,气呼呼地喘着气,“还有一段路呢。”全然没注意到女孩很可能被一群成年人挤成肉饼。 两个人穿越过了临近地铁口的几条窄巷,顺路往前走,转过弯到了沃克斯豪尔路,沿着路走了一阵,来到一个立着高栅栏的院子旁边,中间的建筑楼像一个黑色的巨大盒子,牌子上写着伍氏孤儿院。 中年女人拉了一下院子大门生锈的门环,门伴着刺耳的声音被顺势打开。女人连忙拉着旁边正盯着一棵老树发呆的女孩走了进去。 敲了一阵大楼前门后,一个穿着白围裙的年轻女人打开了房门。“您是?”女人带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戴帽子的瘦高女人,手里拉着身旁心不在焉的瘦弱小女孩,看上去至少有五岁了。 “我们找科尔夫人。”戴帽子的女人说。 穿白围裙的转身走了,过了一会,一个棕发女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走到了门前,“我是科尔。” “我是皮尔森,前天打来电话的,送这个小女孩过来。”皮尔森太太把一旁的女孩推到棕发女人身前。 “哦,想起来了。”女人点点头,“我是科尔。那么,这就是.......” “是艾琳,艾琳·金斯利,没错。”皮尔森太太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们从兰贝斯东边过来的,我是这孩子他们一家的邻居。 “最近法院那边刚出结果,她有一笔遗产,但实在是少的可怜。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收养她,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