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雨水正以一种慵懒的姿态滑过玻璃,在霓虹灯折射下变成一道道暖橙色的泪痕。我蜷缩在羊绒地毯的一角,膝盖上摊着一本看着讲述爱情的小说。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暖气片发出细碎的咝咝声,像某种休眠中的生物在梦中呓语。 门铃响起时,我几乎以为那是雨声的变调。 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我忘了,他也有我家的钥匙,就像我也有他的一样。那是我们十六岁那年交换的承诺,天真地以为友谊会永远这样亲密无间。 门开了。 一股湿冷的空气裹挟着雨水的清新味道率先涌入,随后是他的身影。林叙站在玄关处,昏黄的廊灯从他头顶洒下,为他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我们已经两年三个月零七天没见了——不是我刻意计算,只是时间这东西,当你突然回想时,它总是精确得残忍。 “打扰了?”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些,带着雨夜的湿润。 “永远不。”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他弯下腰脱鞋,动作流畅而熟悉,仿佛昨天才来过。然后是那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被雨水浸染成近乎黑色的深暗。他将它随意搭在椅背上,水珠沿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当他转过身时,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紧身衣,面料薄而柔韧,像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着他身体的每一道曲线。客厅的暖光斜斜打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膀的宽度,胸膛的弧度,以及——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那件衣服在腹部区域变得微妙地透明,光线穿过纤维的缝隙,若隐若现地揭示出下面紧实肌肉的轮廓。不是刻意的展示,更像是无心之失,是衣物被雨微微浸湿后的自然结果。六块腹肌的线条在薄薄的黑衣下朦胧可见,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着走向我,每一步都让那些线条微妙地变化着。 我在想,不,我变了。我已经学会不再像十七岁那样直勾勾盯着他打球后汗湿的T恤下摆看——至少我以为我学会了。 他停在我面前,阴影将我笼罩。我坐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