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尽春又来

琼瑶小粉/著

2026-09-16

书籍简介

梨花雨夜,孤女谢云梨被迫替姐姐嫁入江南沈家。她以为自己不过是沈家偿旧债的一枚棋子,只想寻回亡母遗物后离开。可洞房之夜,病弱少爷沈砚初递来一纸未盖印的退婚书,将她的尊严踩进满院冷雨里。沈砚初恨谢家,也恨她母亲。一方旧绣帕,一支梨花银簪,一封被藏多年的旧信,将两代人的恩怨重新翻出。云梨在冷眼中守着自己的清白,在误会里一次次靠近又退开;沈砚初也在病榻药香与旧宅风雨中,看见她并非替嫁的影子,而是有名有姓、有骨有心的谢云梨。可当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他们才发现:当年欠命的不是谢家,背罪的也不是她的母亲。一场替嫁,牵出两代旧债;一纸放妻书,断不开半生情深。梨花落尽时,她不再做替身,也不再做棋子。待春又来,她只以自己的名字,重新走进那座旧宅。

首章试读

梨花开到最盛的时候,云梨坐进了谢家的喜轿。 雨从傍晚落起,细密如织,打在轿帘上,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旧绸。她膝上放着一方红盖头,盖头边沿绣了并蒂莲,针脚却不是她的。 谢家原该出嫁的是二小姐谢晚宜,今日临上轿前忽然称病,谢老夫人便命人把云梨从后罩房唤出来,给她换了嫁衣。 云梨没有哭。她在铜镜前看见自己的脸,被脂粉遮得苍白,眉心一点胭脂红得发冷。她问了一句:“若我不去呢?” 谢老夫人捻着佛珠,眼皮也不抬:“你娘留下的那只匣子,还在谢家库里。” 这一句话,比满院仆妇的手都重。 云梨便自己伸手系上了腰间玉佩。那玉佩不是嫁妆,是她母亲旧物里唯一被允准随身带着的东西,白玉中有一缕淡淡梨花纹,贴在掌心时微凉。 她知道替嫁不是路,是坑,可她也知道,母亲死后留在谢家的东西,一件件被锁走,她若再不走近那些门,连问的资格也没有。 轿子过了三条街,雨势忽急。沈家老宅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火被雨打得摇晃,照见门楣上斑驳的金漆。梨花树种在影壁旁,风一过,白瓣落了满阶,沾着泥水,像旧雪。 迎亲的人少得可怜。没有吹打,没有笑语,只有门房撑伞来掀轿帘,低声说:“少爷身子不好,夫人吩咐,一切从简。” 云梨弯腰出轿,鞋尖刚落地,便听见廊下有人轻咳。 那人穿月白长衫,外披一件深青鹤氅,身形清瘦,站在灯影尽头。雨雾隔着院子,他的眉眼显得格外冷,唇色淡得近乎病态,指间握着一方帕子,咳声压在喉间,仍压不住胸口起伏。 门房忙道:“少爷,风大。” 沈砚初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落在云梨身上,先看嫁衣,再看她垂在袖边的手,最后停在她没有盖上的红盖头上。 “谢晚宜呢?”他问。 声音不高,却让廊下几名婆子同时低了头。 云梨抬眼:“她病了。” “所以谢家送你来?” “是。” 沈砚初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雨水划过冷瓷,转瞬不见。“你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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