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三日，盛夏的热浪笼罩整座江城。

各个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长挤在围栏之外，鲜花、矿泉水、扇子，汇成一片喧嚣的人海。

外婆年纪大，腿脚不便，没有赶来考点。

秦若华专程过来，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两把折扇，两瓶冰镇矿泉水。

“放平心态，尽力就足够。”

秦若华把水递到顾南枝手中，眼神温和。

顾南枝低声道谢。

人潮远处，徐思远、林昭月也看见了他们，隔着涌动的人群，远远挥手致意。

安检，进场，找到自己的座位。

试卷分发下来，印刷油墨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笔尖在答题卡上不停游走。

那些无数个清晨深夜的刷题，那些隐忍的眼泪，咬牙的坚持，全部汇聚到这薄薄几张试卷之上。

数学考试的下午，试卷末尾一道压轴大题难度陡增。

顾南枝握着笔短暂停顿，脑海一闪而过高一机房，她与沈照野并肩推演算法的画面。

纷乱思绪瞬间沉淀，她冷静拆解题干，一步步写下完整推导步骤。

最后一门英语的收卷铃声响起。

清亮的铃声响彻整座考点，宣告高中时代正式落笔。

笔尖停下，三年滚烫又沉重的高中岁月，到此画上句点。

走出考点大门，外面瞬间被喧嚣吞没。

考生欢呼呐喊，书本与习题册被高高抛向空中，纸张在空中纷飞。

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顾南枝穿过沸腾的人潮，目光扫过涌动的人海，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沈照野。

四目遥遥相撞。

周遭人声鼎沸，万千人影往来穿梭，彼此的眼里，只剩下对方。

沈照野快步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顾南枝也往前奔跑几步，义无反顾扑进他的怀抱。

“考完了。”

顾南枝的声音微微发颤。

“考完了。”

沈照野反复重复这三个字，手臂紧紧环抱住她的脊背。

林昭月、徐思远很快也挤过来。

四个少年少女站在喧闹的人潮之中，卸下千斤重担，脸上漾开纯粹松弛的笑意。

“走！

吃火锅！”

徐思远大喊一声。

傍晚的火锅店，玻璃窗蒙起厚厚的白雾。

汽水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响声。

少年们大声说笑，聊考卷，聊北京的校园，聊这座装满伤痛与相遇的江城。

过往的苦难暂时被热烈的青春掩盖。

窗外落日缓缓下坠，滚烫的金红色铺满整片城市天际。

高中时代，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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