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穿过窗缝大咧咧地躺在榻上,照得榻上少女半边脸颊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金。 晨钟撞响,被传音符准确地引入这四方小院,只为叫榻上还熟睡的人。 少女猛然惊醒,眼角泛泪、口唇发白,心口的衣裳被她抓得皱起,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她缓缓抬起手臂,手掌在半空中摊开挡住刺眼的阳光。 灵骨,还在? 拥着横在腰间的剑坐起来,吐出一口浊气,青白令牌随着她起身慢慢滑落。 ——玄青剑宗,钟渝。 “大师姐,掌门命您往主峰一趟……”院里传来男声,熟悉又陌生。 “谁呀?”钟渝一开口便发现这声音哑得不行,一说话还扯着嗓子疼。 将目光移向桌上那壶水,手掌摊开,声音嘶哑:“来!” 水壶如她所想那般,凭空而起,踏着风落在一丈以外的她手边。 冰凉甘霖入口,嗓子才好受一些。 院外男声又起,这次有些着急,“我是玉树,大师姐,掌门有请。” 玉树?掌门?钟渝生锈的脑子转了好大一圈,也没想明白,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为何在门口叫她。 难不成阎王如此通情达理,许人在地府照生前的日子活? 她不想理会,除魔卫道的一生她什么都没得到,身边人却一个又一个地失去,就连那一身灵骨也为他人做嫁衣。 “我不去,你回去吧。”大家都进了地府了,师尊的话谁还听啊? 就算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怎么听,钟渝腹诽。 院里的人也不走,就在那念叨,“大师姐,您再不去二师兄得被掌门打死了……” 死? 钟渝猛地站起来,一把拉开了房门,满院的风光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睛。 可她来不及欣赏,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院里自称“玉树”的弟子,一字一句问:“你们地府,死了的人还能再死一次吗?” 被她盯着的玉树心都快跳出来了,吓得说话有些哆嗦:“师……师姐,你胡说什么呀?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呀。” 钟渝的心突然跳地飞快,快到她好想听见了心跳的声音,震得她脑袋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