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那只嫩蝉叫了三天之后,声音就哑了。

阿零蹲在石缝边,看它趴在野花底下,翅膀已经没有刚出土时那么亮了,叫声变得断断续续,像一把用旧了的锯子。

她不敢碰它,怕一碰就会碎。

她去找顾尘渊,问有没有办法让蝉多活几天。

顾尘渊正坐在窗下翻一本旧药书,头也没抬,说:“蝉活一个夏天就够了。

你留它,它反而难受。”

阿零没说话,走回崖边。

她在蝉旁边放了一片新鲜叶子,又用一片梧桐叶给它搭了个小棚子,挡住正午的日头。

蝉没有动,只在叶子底下换了个姿势,继续哑哑地叫。

那天傍晚,蝉声停了。

阿零去看时,蝉已经不动了,翅膀收拢在身侧,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枯叶。

她没有把它埋掉,只是把蝉蜕取下来——就是她第一次发现它时留下的那只空壳,淡褐色的,背上裂着一道口。

她把蝉蜕放在掌心,觉得比一张纸还轻。

顾尘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他看了一眼她掌心的蝉蜕,说:“可以留着。

夏蝉的蜕能入药,也能存念想。”

阿零把蝉蜕放进那只装剑谱的木匣里,和师尊的断剑放在一起。

她合上匣盖时,忽然轻声说:“师尊,我化形那天,是不是也像这只蝉一样,把壳丢在石缝里了?”

顾尘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崖边,蹲下来看那株野花。

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着,花心那道师尊的侧影依旧清晰。

他说:“你比蝉幸运。

蝉蜕了壳就飞走了。

你蜕了壳,还在原地开花。”

阿零走到他旁边蹲下。

两个人并排蹲在石缝前,谁也没再说话。

风里有蝉声,但不是那只嫩蝉的声音了,是远处竹林里传过来的新蝉。

她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那只嫩蝉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把夏天的声音交给了别的蝉。

就像师尊的师父把断青剑交给了他,就像他把剑谱交给了她。

一层一层交下去,蝉声就永远不会断。

入夜,阿零把蝉蜕从木匣里取出来,系了一根细线,挂在洞口竹帘的钩子上。

月光照在蝉蜕上,把淡褐色的壳映得微微发亮,像一盏极小的灯笼。

她躺在石床上,看着那只蝉蜕在风里轻轻转,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比往年更长,也更满。

她闭上眼睛,听着满山蝉声,慢慢睡着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攻略对象不是弟弟是哥哥!穿书霸道魔尊后和温柔男二结契了绑定系统后,我靠气人封神王芳芳穿越日记每隔十年,他会回来失物招领处今夜加映月亮不营业启明星孟家小夫郎我借你一生自古美人克帝王黑白镜一念有风言意你还打算睡多久记忆归位后,我再也不爱他了今天也叫徐小晚烬燃音雨落书途天道你家气运之子是男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