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涧很讨厌母亲杨桔。 杨桔今年五十一岁,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少女们通常在十六七岁时就开始物色人家,二十出头就会嫁作人妇,没几年就有了孩子满地打滚哇哇哭。 但母亲是在二十五岁结的婚,二十六岁生下了春涧。 春涧看了一眼母亲发来的消息:晚饭吃的什么? 随便划拉一下聊天框,两个人的聊天寥寥无几,单调又无趣,都是问生活中一些琐碎平常的小事,吃了没,最近工作怎么样? 问得简单,回复亦然,通常两句话就结束了。 从电梯间里走出来,春涧拉了一下要滑落肩头的包,超负荷运行了一整天的大脑,在走出办公大楼的那一刻并没有如释重负,反而陷入了一种平静的沉重中。 看了眼不远处的健身房,下班后只有饥饿是她最想解决的事。 “老板,来个大份的烤冷面,加肠。” 地铁还有四分钟到站,春涧在地铁到来前将最后一口裹着酱汁的烤冷面塞进嘴里,将垃圾纸碗和擦过嘴的纸巾一起扔进垃圾桶。 九点下班,地铁里仍然不少人,但也有一些空位。 春涧在工位上坐了一天,选择默默地站在地铁门边。 她打开手机给母亲发去一条消息:今天加班,在路边买了份烤冷面吃。 地铁过了两站,杨桔才发来消息。 “能吃饱吗?” “能。” 对话到此结束,春涧像完成任务一样,下班都没松的一口气,此时松了一下。她开始切开其他的APP刷短视频和头条,看看最近又有什么瓜吃。 可是最近那些炸翻了整个娱乐圈的爆炸头条,春涧越刷越没有兴趣。 她机械地滑动手指,一张张图片,一行行又是加粗又是标红的文字从眼底毫无知觉地滑过。 最后,春涧一下摁灭屏幕。 喧闹嘈杂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春涧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地铁在黑魆魆的地下通道行驶,车厢里的灯光反射到车门玻璃上,清晰地映出春涧的模样。 挂在耳后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上,清秀的眉毛,挺直的鼻梁,圆形的脸蛋,她的眼尾微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