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时间，z航总部客舱部总经理办公室。

“啪！”

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被用力地砸在总经理的办公桌上。

站在桌前的，是一位穿着高级乘务长制服、胸前挂着无数荣誉勋章的中年女人。

她是顾白入行时的带飞师父，也是z航最资深、最权威的客舱教员，芳姐。

芳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桌上的文件袋：“总经理，我不管公关部怎么说，今天我必须把话撂这儿！

顾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的专业能力，整个z航无人能出其右！”

“您自己看看这些！”

芳姐一把扯开文件袋，里面倒出来的，是一封封带着手印的联名信，以及无数封发给客服的邮件截图。

“这是上个月迫降航班上，那两百多名旅客连夜自发组织写的联名请愿书！

他们说，如果在那种生死关头，没有顾白镇定自若地组织撤离，他们早就死了！”

芳姐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我们航司的准则是什么？是保障旅客的绝对安全！

顾白他做到了！

他是个英雄！

现在你们就因为他下班后跟自己爱人亲个嘴，就把他停飞了？这让以后谁还敢在关键时刻拿命去救人？！”

总经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签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公关部总监也匆匆推门跑进来，满头大汗地汇报道：“总经理，风向变了！

迫降航班的乘客在网上发了长文力挺顾白，现在网上全是抗议我们航司涉嫌职场歧视和不公正待遇的帖子，官媒也开始下场评论，说‘私德不应成为抹杀职业贡献的武器’！”

“这……”

总经理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三天后，顾父出院的日子。

z市暴风雨后的黎明市中心一家名为“关东大院”

的东北菜馆里，暖气烧得极旺。

包间内的圆桌上，沸腾的酸菜白肉血肠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包肉刺鼻酸甜的香味混合着小鸡炖蘑菇的浓郁，将这间不大的包厢熏染得满是令人鼻腔发酸的家乡烟火气。

今天是顾父正式出院的日子。

这场饭局，是曹建国半个月前就定下的。

曹建国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色夹克，原本因为常年卧床而有些凌乱的花白头发，被他用头油梳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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