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恒问过好多的人,记忆鲜明的日子是在什么时候,或者更直白一些,会一本正经地问人家,“你不觉得初中是最美好的时候吗?”,亦或者没等别人回答,自言自语地冒出一句,“高中生活是不是也不错。”总之大部分得到的答案都是敷衍、漠不关心的。好似所有人都在享受当下的生活,只有他自己在回头看。回头看并不是他的周边没有朋友,最近的日子过得不好,而是对于他来说,那一段记忆,像是镀了金的太阳光一样,永远灭不了的熠熠生辉。 那是在二零零八年的深秋,南外环路在一棵棵粗壮的白杨树与灰蒙蒙的天色掩护下隐没了身影,世界被迫静谧了起来。骑车上学的学生们只按着自行车道一直向前,气温下降的很自然,自然的就像刚刚上初一的学生们已经熟悉了半个学期的中学生活一样。 张小恒家的院门前响着自行车的铃铛声。 天还是很早很早,早到不是每家每户都有亮灯。可这时候已经到了出发去上学的时间,叶晓峰在张小恒的院门口拨弄着铃铛,等他从院里出来。每天都是六点四十左右,两人都是谁早一点就稍微等一会,碰面之后骑车一前一后穿过曲折的巷子,一直到宽阔的大路上再并排去往学校。家与学校之间的路途不远不近,两个人相互有个照应。 “写完作业了吗?”张小恒在叶晓峰的后面问道。 叶晓峰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则抄进口袋,满不在乎地说:“谁还回家写作业,昨天晚上看小说来着,一点没写,早去抄会儿就行了。” “我也没写,我觉得以后放学就不用带别的作业,拿着也重,光拿回语文作业就行。”其实张小恒写语文作业并不是有多喜欢语文,当然这时候大多数人也不会讨厌语文这一学科,只是完成语文作业需要写很多的字,有时还掺杂背诵,早上到学校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不足以完成。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并不是没话聊,两人从小玩到大,初中又分到同一个班级,想到的话题每天都在说,好像无话不谈也该有个终点似的。骑车的路上会不时遇到很多人,也大都是小学同学,被分到不同的班级,有时会打听一下哪个老师怎么样,有时也会换着抄一下作业,有不同的人一起走时,会热闹一些。 “一会到了得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