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萤天生跟大型会议犯冲,原因说穿了特别简单——跟上学上课犯困一个道理,换了个地方而已。 小例会她扛得住,会议上沈知微提前帮她理好纪要,开会的时候坐在旁边时不时递个眼神、敲一下桌角,就算她撑不住眯过去几秒,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大动静。 但时间长的全员大会是另一回事,华夏咒术界那帮元老全在,规矩严得喘口气都得注意分寸,当众打瞌睡被逮住,少不了挨一顿训。 她端端正正坐在长条会议桌旁,脊背挺得比尺子还直,一脸认真聆听的模样。 可困意上来根本不讲道理,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逐渐发飘,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好几次差点磕到桌面,全靠最后那点意志力猛地拉回来。 熬了大半场,整个人精气神都快被掏空了。 台上那位花白头发的元老正在讲国际咒术交流的筹备细则,讲到关键地方语速放慢,声音压低,跟故意递枕头似的。 小姑娘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头一歪,下巴直接搁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呼吸变轻,当着全场高层的面睡了过去。 "陈暮萤!" 一声怒喝炸在会议厅里,陈暮萤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嘴比脑子快:"我在听!全程都在认真听!" 主席台正中央的白发元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一直在听?那你复述一遍,我刚刚敲定的外派准则是什么?" 陈暮萤嘴巴张了又合,支吾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窘得脸颊发烫,下意识转头看向沈知微,眼巴巴地指望他递个眼神给句提示。 结果沈知微默默侧过脸,抬手捂住了眉眼,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 那一刻陈暮萤只觉得天塌了。 唯一的帮手袖手旁观,她一个人站在那儿,窘迫得想钻桌子底下 主席台上五位元老个个脸色不太好看,不用猜都知道这丫头昨晚又熬夜了。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下一代领军人物,顶尖特级咒术师,自制力差成这样,一碰上冗长会议就犯困走神,说出去都嫌丢人。 最后还是中间那位元老叹了口气,压下火气抬手示意会议继续。 又熬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