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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路。”

我睁开眼,指向石室一侧看似完整的岩壁,“在那边,向下。”

周瘸子和阿扎对视一眼,没有质疑。

阿扎挣扎着起身,搀扶起周瘸子。

我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谢无妄小心地背在背上。

他比我高许多,也重,此刻昏迷毫无知觉,背起来极为吃力。

但此刻,这重量却让我感到无比踏实。

阿扎想过来帮忙,我摇了摇头:“你扶着周老伯,看好路就行。

我可以背他。”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阿扎没再坚持,默默走到我前面,和周瘸子一起,朝我指的那面岩壁走去。

就在我们靠近岩壁约三步之遥时,那面看似厚重无比的黑色岩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泛起圈圈涟漪,然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融化”

开来,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甬道。

果然有路。

我们依次进入甬道。

身后,岩壁重新合拢,恢复如初,将那座充满了惊心动魄记忆的石室隔绝在身后。

甬道一路向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亮光,还有哗哗的水流声。

甬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而洞穴的出口外面是正常的临海陆地。

我们,出来了。

从那个诡异的、封闭的“蜃楼”

秘境,回到了坚实的陆地。

阿扎番外:七日天光透过窗纸,是那种将明未明的蟹壳青色。

檐水敲在石阶上,三下,停一停,又两下。

谢无妄的呼吸声在我耳后,又沉又匀,左手还圈着我的手腕,昨夜我起身倒水,他迷迷糊糊扣住的,到天亮也没松。

我没立刻起身,看着帐子顶模糊的竹影。

江南这个镇子,在东头。

院子是阿扎回苗疆前托人赁下的,墙角有株老梅,这时节结着青涩的果子。

老周走时,灶房里留着半袋米、一坛腌菜,几包草药捆得扎实,麻绳勒出深痕。

从蜃楼出来第七日了。

谢无妄的伤在左肩靠下些。

郎中换药时瞧过,皮肉已合拢,新生的嫩肉泛着浅绯色,边缘还有些肿。

郎中说里头伤得深,得将养百日,忌劳神,忌动气,忌提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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