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王朝天启三年春,夜色正浓。 王府里某个院落,传来琦王黎元琦撕心裂肺的呼号。只是他的声音刚冒出来,便被桑榆一颗哑药塞了回去…… 黎元琦想伸手去抓床上的铜铃喊人,桑榆却红着眼,接连往他的要害刺去。 一下、两下、三下……锋锐的钗尖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溅在桑榆苍白的脸颊上,也溅到了她的浅绿色嫁衣上。 当最后一次刺进黎元琦身下的时候,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只见他眸子里的恶毒、暴戾一点点变成了恐惧,喉咙嗬嗬响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往远离桑榆的方向爬。 桑榆眼中满是恨,当眼角的泪滑落滴到地上时,连带着关于刘烁十六年的美好记忆,仿佛也一同消散了。 今早被带着坐上软轿时她便已生疑,为何她身在刘府、嫁到刘府,却还需到门外坐软轿。 待上了轿子,她被抬着走了整整三刻钟,只听得周遭的叫卖声渐渐淡去,感觉抬轿子的人踉跄着跨过了一道门槛才停了下来。 她被人扶着缓缓走下轿子,却闻到空气里飘起一股奢华沉滞的香——不是她熟悉的刘府味道。 直到盖头被一戴着墨玉扳指的手伸过来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堆满横肉的脸,她才知晓,自己这是被刘烁送给琦王做妾了。 还记得黎元琦掀开盖头时,眼睛被肥腻的赘肉挤成了细缝,嘴边的胡茬沾着酒渍,盯着她的眼里满是贪婪。 她身子一僵,却也立即反应过来,从袖口翻出两颗药——那是她当刺客多年常带在身上的哑药。 小心藏在左手指缝间,桑榆连连后退坐到了床上。 黎元琦看她的眼神里火光越烧越盛,他迫不及待冲过来,伸出粗粝的手,“刺啦”一声撕开了她身上的嫁衣。 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味往桑榆鼻子涌来,湿腻的嘴唇蹭过她的皮肤,那股恶心感直冲她天灵盖。 桑榆猛地一个激灵,迅速抬起左手从发间拔出金钗。 金钗高高举起,稳稳落下。 当钗尖刺入黎元琦的皮肉,她有一瞬晃神——或许,从三年前,她便已开始意识到刘烁变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