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98年9月29日,深夜。浣熊市郊外,Mizoil加油站 冷雨连绵不绝,漆黑的夜幕压在浣熊市的上空。雨水敲打加油站的铁皮顶棚,噼啪作响,混着远处城市深处隐约飘来、几不可辨的惨叫,被潮湿的夜风揉碎在旷野之中。 加油站本该是昼夜不息的24小时站点,此刻却死寂得如同坟场。荧光招牌半明半灭,闪烁的冷白光断断续续扫过空荡的加油机,地面蜿蜒几道已经半干的暗红拖拽血迹,一路延伸向便利店敞开的后门,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腥气。 便利店货架东倒西歪,零食、饮料散落一地。货架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储物隔间,蜷缩着一道纤细的人影。 林云·威利背靠冰冷的水泥墙壁,缓缓调整着呼吸。 银蓝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沉静得近乎漠然。她身上背着一个登山背包,包里塞着些许压缩干粮、瓶装饮用水与简单急救物资,腰间斜挎一把安布雷拉特制的直刃长刀,刀鞘哑光发黑,牢牢固定,不会发出半分多余响动。 安布雷拉放开了地下研究所的警戒,制造一场天衣无缝的“越狱”。所有人都以为零号实验体Zero拼尽一切,侥幸逃离了囚笼。只有林云自己心底清楚,这场逃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投放实验。他们把她扔进已经濒临彻底沦陷的浣熊市,想要观察她在末日绝境之下,体内被反复改造过的身体究竟会爆发出何等力量。 几十年牢笼般的非人实验、日复一日严苛残酷的特工训练,刻进骨血的创伤,一层一层筑起厚厚的外壳,将她的情绪牢牢封闭起来。 可此刻,还有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识,沉甸甸压在她的脑海深处。 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个名叫林云的普通实验室主管,无数个夜晚反复刷过生化危机2重制版的剧情解说,对接下来数小时内即将上演的悲剧,每一幕都烂熟于心。 马文注定要在警局承受感染的绝望;艾略特会惨死在卷帘门之下;肯多父女要被困在枪械店,迎来无可挽回的结局;安妮特·柏金被痛苦与愧疚吞噬;还有雪莉,十二岁的小姑娘,将要亲眼目睹父亲化为怪物,被自己的生父植入G胚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