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停在指尖,秋芷仰头去看天,入目的白雪落在周身。不觉中雪落梅白,只留一点红。 任由泪划过脸颊,晕开衣领的小片雪。 秋芷感受肩上的重量回头,看见秋景梧皱起的眉头,她下意识地伸手。手在半空中被轻轻拍了一下,秋景梧眉头皱得更深,团团白雾从他嘴里滚出:“别着凉。” 冰凉的茧子碰到秋芷的脸颊,她瑟缩的后仰,她听见秋景梧低低叹气:“繁锦,别哭。” “如果在战场上死掉的是我就好了,这样兄长你就可以常持书卷,做一方民官。”秋芷裹紧身上的斗篷。 “都一样的。”秋景梧递过伞,去拍她肩头的雪。 秋芷听见这话倒吸一口凉气,死与生怎么会没有差别,这世上要生的人多得去了。 “有差别,活着就有机会的。” “没有人死,活着也会变成死的。”秋景梧听见她没了声,又继续说,“都一样,不论哪条路,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活。” “我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 “我知道你知道。”红艳艳的灯笼挂起,秋景梧眼眶湿润,“你只是不甘心,只是担心我一个书生的安危。” 秋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里早就比不得前些年的热闹。这里,有太多的人与父兄叔伯相隔生死。 也许这次去的将士能回来,也许不会。 也许今日一别,就隔了一道黄泉,此生不见。 “看开点,我去镇镇场子而已。花开了我就回来了。”秋景梧说。 她扯起嘴角用力笑,手紧紧抓着斗篷:“好。” “我可不会想你。但是花开了你还没回来,我就找把斧子去砍你”她又说。 秋景梧回:“我可少不了挂念你的。” “嗯。”她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 他知道秋芷一向是爱哭,他便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能佯装拍她未有雪花的肩。 一时无声,泪就这么从眼头流过。 静静的风吹得雪花轻轻地飘。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秒就好了,秋芷想。 - 城门两道已是覆满白雪,天空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