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湿的云渺宗囚牢之中,沉重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回荡。 只见一名少年被两根压制妖力的玄铁寒链锁缚住双腕,悬空吊在半空。他时不时咳嗽,胸口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将衣襟晕开大片暗色。 两名束发簪、着道袍的弟子迈步走入囚牢,望见少年已然苏醒,皆是一怔。 “这妖物不知是何来路,中了大小姐断弦匕上妖毒,竟还能清醒。”身形偏瘦的弟子转头对同伴低声说道。 那弟子闻言嗤了一声:“管他是何方妖孽,还不是落到此处。”二人旁若无人闲谈,全然不将悬于铁链之上的少年放在眼中。 “你们是谁,我为何被困于此。”少年强忍胸口剧痛开口问道。 两道目光齐齐投向他,仍是胖弟子应声作答:“此处乃是云渺宗。” “云渺宗…”少年低声喃喃,眼底浮出一丝希冀,“你们可识一位名叫沈泠微的道友?我与她是朋友,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朋友?”瘦弟子古怪地重复了一句,继而干涩冷笑,“沈泠微是我云渺宗掌门独女,平生最痛恨妖族,怎会与你这妖类相交?” “最恨妖族?” “大小姐生母便是殒于妖族之手,多年来死在她手下的妖数不胜数。若不是你肉身强横,扛住了断弦剧毒,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 “断弦…可是一柄银色剑柄的短匕?”少年心口一点点沉坠下去。 “正是。断弦天生克妖,寻常妖族触之便顷刻毙命,这么多年来除了你,无有例外。”胖弟子接口。 他语气突然变得阴冷:“我劝你乖乖服从,尚可少受几分苦楚。要是你执意顽抗,保管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明白?” 少年长久沉默,脑海中不由浮现往日画面。 明媚张扬的少女兴冲冲拦在他身前,爱不释手地摩挲手中灵器,向他炫耀:“阿珩,这是我最心爱的灵器,父亲赠予我的,名唤断弦,好不好看?” “阿珩,这段时间真亏有你,等我回云渺宗,给你下请帖来做客,你可不准不来。” “阿珩,你快来这,这里的景色是不是很美…” “阿珩…” 少年缓缓抬起头颅,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