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二十年夏 二十三岁的太子太傅沈亦清因为一句话对太子不敬,被太子哭着告到皇帝面前。 老皇帝子嗣凋零,眼下成年的儿子只有太子萧瑾一位,简直把他疼得像眼珠子一样,听到宝贝儿子上来哭诉,当即大怒,痛斥沈亦清不守规矩,以下犯上,还安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罪名。 正好皇帝亲弟弟,十九岁的安王萧承安在宫中给皇兄请安,他素日与太子无往来,和这个太子太傅也根本没见过几面,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看这个可以称得上是漂亮的太子太傅,穿着紫色的朝服,如同一根笔直的竹子一样跪着,不肯认错,也不肯收回自己说的话。 “你!你好大的胆子!那是朕的儿子!你骂他什么!?” 老皇帝气得额角青筋都鼓胀起来。 大太监李忠赶紧上来顺气,又夹枪带棒地说,“陛下,别生这么大气,人家太傅年纪轻轻随便参加一次科举就是状元郎,不知道咱们踏实孩子读书的辛苦罢了,嘴上不饶人,但心是好心呀。” 沈亦清在心里冷笑,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老皇帝听了更气,拿东西丢下去,“滚!你这个……”他浑浊的眼睛往旁边一转,看见萧承安站在那里抱着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个便宜弟弟等他登基了才姗姗来迟,是太上皇的遗腹子,一出生就是亲王待遇,甚至那时候竟有人敢说‘兄终弟及’,简直不把他儿子萧瑾放在眼里 想到太子萧瑾,老皇帝更加怨毒地瞪着沈亦清,瑾儿小小年纪就要束手束脚地学着当储君从来不敢放松玩乐一天!他看着沈亦清那副任打任骂就是不肯弯腰的样子,气噌噌的往头顶上冒,一时冲动地指着旁边的萧承安,“你给我去安王府做礼仪先生!” 萧承安一惊,不是我就看个热闹,怎么把人塞我这里了? 沈亦清心里更冷笑,自己是从一品太子太傅,虽说没实权,但也是太子三师之一,这帽子是说摘就摘,旁边这个小王爷长这么大就没上过正经学堂,也从来不管朝堂上的事,教他自己怕是会说出更不得了的话来。但是皇帝正在气头上,他没再说什么,答应了就磕头跪安。 两个人一起走出来,互相都不熟悉,莫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