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翎风已经下山有七天了。 自从半年前他师父云游,将他一个人落在山上,也没留下什么口信,武馆里的粮食吃完了,于是他便下了山。 他原本的设想是去县城寻个活计,最好是做个镖客,有施展自己武艺的地方,还能管点饭,不说一夜暴富,至少也能填饱肚子。只是这几天看下来,他除了帮村民挖红薯、砍柴、集市上抓贼、割草、找猫……好像也没干什么事。 山脚下几块形状狭小,分布松散的小田种着些菜,篱笆边里攀上的枝丫开出几朵小巧的花,远处传来溪水涓涓声,偶尔有几声狗叫,一片平和之景。 祝翎风神色平静,默默砍完剩下的粗柴,顺手从旁边的草丛扯出几把草茎编成一条草绳捆柴,手一提就能搭在肩上。 从山脚树林走出来,沿着村道慢慢走到一户略微偏僻的人家,屈指敲门,门后传来一位妇人的声音:“来了来了,谁啊……祝大侠,辛苦了辛苦了,又麻烦你给我们做这些粗活了。” “不必客气,婶子。” 妇人一看见是祝翎风,敞开大门邀他进来喝完水,祝翎风摆手拒绝,走几步在前院找个空位把柴堆一搁,接过妇人手里的铜板,前后不超过几息便要退出去,左脚刚踏出门槛,后头颤巍巍的拐棍声响起,妇人家里头的大娘拎着一个小袋出来,硬是要祝大侠收下。 “大侠,自家晒的一点红薯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拿着随便吃点。”大娘把小袋子使劲往祝大侠怀里塞,袋子边都快冲破祝翎风拦截的手挤到他怀里。 “不用了,大娘,真不用了。”祝翎风双手抵在胸前,试图阻拦。 但大娘并不是一个人,她旁边还有她的儿媳,她们两个人齐力把布袋往他怀里塞。 最终祝大侠抵抗不过,收下了大娘的红薯干。 农闲时村里大多数汉子都去找其他活计赚嚼用,妇人们也在家里缝缝补补,直到旧衣裳没法再穿了才会拆开做其他的料子。祝翎风二十年来头一回正经地正式下山,出来前师父没有留有一个子,身无分文,便先留在小村子里做些力所能及的赚几个铜板,不多,够他买个包子垫肚子。 习武之人大多都有内力在身,饿不死。 他师父徐客箐半年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