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卡特琳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就是相信自己能在浓雾中完成一次跨国幻影移形。 此刻的她正以某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潮湿的石板,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枚充当门钥匙的旧怀表——它本该把她带回霍格沃茨参加赫奇帕奇同学的婚礼。她的右手则保持着幻影移形的标准姿势,滑稽地举在半空中,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神明投降。 嘴里有血的味道。她咬到舌头了。 “梅林的胡子……”她含糊地嘟囔着,撑起身子,摸索着寻找可能从口袋里掉出去的魔杖。 然后她停下来。 气味。 这里的气味不对。 苏格兰高地应当有的泥炭和石楠花的清冽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令人反胃的混合气味——铁锈的腥甜,陈旧的尿液,腐烂的布料,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她无法命名的东西。她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见习期里闻过类似的味道,那是长年卧床的咒语伤害患者病房里的气味,但这里更浓、更冷、更绝望。 她的手指终于碰到了熟悉的木质触感——山楂木魔杖,十二英寸,独角兽毛杖芯。杖尖亮起一点银色的荧光,照亮了周围几英尺的空间。 她在一个走廊里。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走廊的残骸。两侧的墙壁布满裂痕,墙皮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霉菌。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半已经碎裂,另一半发出病态的、忽明忽暗的黄光,与她的荧光咒交相辉映,投下扭曲的阴影。地上散落着瓦砾、不明来源的碎布片,以及几滩颜色可疑的液体。 艾拉慢慢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深蓝色的旅行斗篷蹭破了一块,左手的掌心擦伤了,但整体还算完好。最重要的东西都在:魔杖在手里,备用魔杖还在小腿的绑带上,急救用的白鲜香精和生骨灵放在内袋里。 “荧光闪烁。” 杖尖的光芒更亮了。她往前走了几步,试图看清走廊尽头的情况。 这明显是个已被废弃的区域。铁栅栏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门上的锁早已锈死。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囚室般的房间,有些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械和落满灰尘的铁架床。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