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傍晚是被酒精和荷尔蒙腌入味的。 学校门口停着两辆黑色专车,车门还没开,人们就已经打开音响了,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混着男男女女的说笑声,尖叫声,还有不知道是谁举着香槟瓶猛摇之后“砰”的一声。 热闹,喧嚣,所有人都在为冰球冠军而欢呼,进行一场盛大的狂欢。 而周洲坐在一旁花坛的台阶上,与所有人格格不入,周遭的热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拉链拉到最顶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背微微弓着,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周洲满脑子的只有他毫无灵感的期末作业,如果他再脑子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灵感,他恐怕会成为罗德岛设计学院第一个入学半年就被退学的学生。 但他不想退学,哪怕他是和家里赌气,临时抱佛脚考进来的,可是气都赌了,他总不能真地放弃,回去继承家产,过他最讨厌的一成不变的生活。 周洲手里攥着那些草稿,比起那些随便就能拿出服装设计稿的天才同学,无论他怎么画,也画不出他想要的感觉,他无法忍受平庸的设计图纸出自于他的手,所以干脆不画。 自从他之前的室友跳楼后,他就直接搬到郊区的一幢老房子里住,除了上课,他不和任何人交流,每天打游戏,彻彻底底过上了无欲无求,离群索居的生活。 他不得不为了不被挂科劝退,而强迫自己画设计稿。 期末作业的主题是“欲|望”。 周洲低着头,视线落在脚前的那块地砖上,砖缝里长出一小撮杂草,在夜风里一晃一晃的。 他居然希望自己是这株草好了,起码不用为期末发愁。 远处有人喊“利亚特,快点,车要开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车门的方向涌,一个穿着亮橙色比基尼的女生从他面前跑过去,酒水撒了出来溅到了他的衣领上,如果不是他收脚快,女孩的高跟鞋就会踩上他的脚。 女孩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没有看到你。” 周洲抬头,刚想说没事,女孩已经跟着随行的朋友一起往冰球队员那跑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确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