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醒来时,后脑勺钝痛,嘴里一股铁锈味。 她躺在一张破草席上,草席下面是硬邦邦的泥土地。头顶是歪斜的木梁,梁上挂着蛛网,有风从某个缝隙灌进来,吹得蛛网微微晃动。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的是粗粝的、带着潮气的木板。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她那间位于老小区五楼的单间虽然简陋,但有乳胶漆墙面和一张宜家的单人床。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四面漏风的木板墙、一扇关不严的破木门,以及她身下这张散发着霉味的草席。 记忆最后的部分是加班的深夜——她在整理一份保障房资格审核的Excel表格,数据对不上,她反复核对了四遍,头晕得厉害,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宛坐起来,动作很慢,一边环顾四周。木屋很小,大概十平方米出头。墙角堆着几个发霉的麻袋,里面似乎是空的。唯一的窗户——如果那能叫窗户的话——是一块用碎布和稻草堵住的破洞,布边被风掀起一角,透进来昏沉沉的灰光。门缝里不断渗进来一种气味,像腐烂的菜叶混合着浓重的腥气,让人本能地想屏住呼吸。 门外传来声音。一种低沉的、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喉咙里含混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来回踱步。不止一个。 林宛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手机不在,钥匙不在,工牌也不在。她身上只有一套浅灰色的睡衣,棉质的,洗得有些发白了。脚上连鞋都没有,袜子也不见踪影。 "冷静。"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木屋里显得有些突兀。门外那个拖沓的脚步声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 林宛的目光落到门边一根靠在墙上的木棍上,大约一米长,一头是断口,另一头似乎被火烧过,黑乎乎的一截。她的目光又扫过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几个空麻袋、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半截蜡烛头,还有门闩——一根横插在铁环里的粗铁栓。门闩是完整的,可以抽出来当武器用。 她刚要起身去拿那根木棍,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适格者。生存意志评级:B+。逻辑思维评级:S。危机处理潜力:优秀。开始绑定……】 林宛身体僵住了一瞬,但马上恢复。她快速扫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