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逃婚! 阿薇趁阿娘和父亲吵架时,在年仅十六的竹马阿弟的帮助下,扮成禁军逃出了城,于步军禁军营中暂避。 竹马钱飞文是阿薇父亲满江波一位副将的儿子,这位副将十年前就因公离世了,留下一对母子相依为命。她父亲便把钱飞文收作学生,教他习武读书,现在在禁军中做个虞候。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想把她嫁给钱飞文的,直到她十七岁这一年才知道,不是的。她要被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夜色正好,星空辉煌,阿薇在北壁外的禁军营之中,就像一滴雨落进了湖里,半点痕迹都看不出。 现在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她那两位想用自己女儿的婚姻成全自己恩义的父母,也该发现她不见了吧。 而此刻军营之中仍到处都飘着饭菜的香味,阿薇光闻着,肚子就开始叫唤起来。 她为了拒婚,绝食明志,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所以,她都那么可怜了,吃禁军一顿饭也是值得原谅的吧。 阿薇挺直腰背,她生得高,只比大多男子矮一些,又有盔甲做遮挡,只是被人瞟上一两眼还不会被发现。 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那些禁军的眼睛都粘在了菜里零星的肉上,即便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人,多半也是在提防对方,以免自己看中的肉被抢走。 阿薇对那些菜啊肉啊的没什么兴趣,拿了两个馍馍,边啃边往外走。 “哎,别抢!抢什么抢,饿死鬼投胎啊。” “说什么胡话,都说今夜林头要来巡查,谁知道啥时候来,不快些吃待会吃不上了你赔我?” 阿薇嘴里嚼着馍馍,从一群争抢骂娘的禁军旁匆匆走过。 她没想到这馍馍看起来白花花的,但却只有外面一层是白面,里面都是荞麦和黄米。她没察觉,吃了一大口,现在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被呛到喉咙火辣辣地疼,也不管前方的营帐里有没有人,亮没亮灯,只想着快点冲进去喝水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嗓子。 外头到处都是火把,虽然里面没点灯,阿薇也能看得见。可这个营帐似乎是个临时的库房,到处都是木箱,大多都上着锁,只有两三个敞开着...